趙羿小時候沒事的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在山里晃悠,進行自我反應、隱藏、一擊必殺等訓練。
而這些犧牲者都是一些對周圍環境敏感的動物,野豬,野雞、飛鳥、野兔子...在山林求生戰這方面,趙羿對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陳東笑著問他,“你是對我們倆自信呢還是對自己訓練的四十五人自信?”
趙羿咧嘴一笑,指了指陳東又指了指不遠處胡吃海喝的山雞堂眾人,“對你們都不自信,對我很自信?!?/p>
“這一局,羿哥帶你飛,你找個地方躺好就行。”
“你簡稱躺平局。”
陳東對著趙羿豎起一個大拇哥,“實踐出真知?!?/p>
趙羿眉角一挑,“不服?”
“那別怪羿哥不帶你飛,各憑本事吧?!?/p>
“四十五人,二十個交給你,二十五個交給我。”
頓時,正在大吃大喝的山雞堂兄弟們覺得脊背發寒怎么回事?
陳東點點頭,“獵殺開始了。”
隨后,他來到眾人面前,簡單的說了規則,這場山林求生戰,以近戰為主,也就是說必須將‘敵人’抹脖子,或者刺穿心臟等動作才算了解一個人,這可是大大增加了陳東和趙羿求生的難度。
山雞堂的兄弟們聽了,可謂是戰意高昂,迫不及待。
因為這兩個人在他們心中都是無敵的存在,要是能戰勝兩人...想想都他媽的刺激!
晚上都能激動的從睡夢中跳起來,貼臉開大,來一句,東哥,羿哥,我們牛逼嗎?
此戰,他們山雞堂必勝。
山雞堂人多,陳東先讓他們去躲藏,山林求生戰隨便你們四十五人怎么商量。
炮灰,誘餌、老硬幣等等都行,只要最后能獲勝,就是好方法。
陳東則是從汽車后備箱拿出了兩瓶茅臺,跟趙羿來到老爺子墳前,陳東非常尊敬地四鞠躬,而后打開茅臺澆在了墳前,“老爺子,沒喝過那么好的酒吧,嘗嘗?!?/p>
“要是覺得不錯,晚上給我托個夢就行。”
趙羿落后陳東半個身子,偏頭看著陳東剛毅的側臉,嘴巴抿了抿,“阿東,我...”
陳東扭頭看過去,牙齒雪白,“羿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噗呲。”陳東這一句直接給趙羿整笑了,方才他是想告訴陳東,那個用棍子的女子是他故意放走的,自己對不起他。
但是從陳東主動打斷他的話來看,趙羿猜到陳東應該是看出來了,心中那股淡淡的憂慮瞬間煙消云散。
男人之間很多事情,解決的就是那么簡單。
一瞬間,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他重重拍拍陳東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p>
“羿哥,爺爺走的時候,我可就把你當我哥了。”
趙羿眼眶一紅,喉結滾動兩下,“你小子那么會說話,以后少說點?!?/p>
十來分鐘后,山雞堂的兄弟們已經躲好,陳東和趙羿對視一眼,點點頭,分頭行動。
相比較于趙羿他們,陳東對這個復雜的山林是陌生的,所以他需要萬分小心。
不過,小心歸小心,山林伏擊戰,對于他而言,很難?
陳東來到山腳下,脫掉衣服和褲子,用濕潤的泥巴糊住身體和面部,這種方法不僅能有效地迷惑人類視線還能避免被山里蚊蟲叮咬。
而后,他瞇著眼睛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什么人,才選擇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蹭蹭兩下,靈活得如同猿猴,躲在上面,完美地與樹融合。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周圍數百米的范圍,更遠的就很難了。
陳東微皺眉頭,這一次的山林戰很有意思,遮擋物和可以躲藏的掩體太多了,這種感覺,讓他的鮮血逐漸沸騰起來。
來了,來了,對,就是這種感覺。
他感覺以前的兄弟們都回來了,就藏在樹后,大石后面,在等著他。等他靠近的時候,突然出現,拍著他的肩膀道,“阿東,你小子怎么才來啊。”
陳東緊閉眼睛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笑了。
“兄弟們,有人替你們繼續前行?!彼闹心钸?。
而后,眼神突然犀利起來。
好小子,現在已經那么狡猾了,聲東擊西。
就在這棵樹右方位四十五度角大概五十米處的雜草叢中趴著兩個人,其中一人偽裝得很好,枯葉和雜草覆蓋,只有兩個賊亮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動。
不過,幾乎完美的偽裝會有一個弊端,眾所周知人的視線不是單一往前的,余光是可以看到周圍的,他為了追求極致的躲藏效果,反而遮擋了兩側的視線。
這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陳東心里悄悄記下,一會兒復盤總結的時候要說。
而另一個人負責引誘,故意匍匐緩慢前進,讓草叢左搖右晃吸引視線。
當然,陳東一開始是沒發現偽裝很好的那名小弟,是前面那個小弟匍匐移動的時候,總會回頭看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因為他是誘餌,不管是陳東還是趙羿出現偷襲他的時候,只有足夠的距離,另一人才有機會突然殺出。
這個小小的回頭動作,一是看出來磨合得還不夠,無法徹底信任。
二就是對此次挑戰的重視,太過重視,都想著自己‘拿下’陳東或者趙羿好炫耀一番。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要面子,殊不知很多年輕人因為要面子,走了很多的彎路。
這人是誰,暫且不表。
陳東從樹上悄無聲息滑落下來,整個人與地面緊緊貼合在一起,并且利用葉子多且分散的雜草來盡量掩蓋自己暴露在外抹了泥土的皮膚。
光是這些細節,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他并沒有急著動。
向敵人靠近的時候要控制行進規律,三步左右的距離就得停下來,觀察周邊環境,然后再三步,再停下,如此反復,將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近了,近了,離偽裝好的那個小弟越來越近。陳東節奏更慢了,呼吸都變得很輕。又是一分鐘后,陳東的腦袋距離小弟的腳不過十厘米左右的距離,一抬頭都能看到不該看看的東西。
畢竟,他們只用簡單的樹葉作為遮擋。
嗯...怎么說,有點辣眼睛。
有時候,視力太好也是一種錯。
總能在無意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那么近的距離,時機已經成熟,現在要做的就是聲東擊西,陳東撿起地上的一塊不大的石頭,對準最前方小弟的方向扔了過去。
石塊落地,那名小弟頓時緊張起來,目視前方,尋找來源。
而陳東,已然悄然摸到了小弟身側。
一血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