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所以，你不如徐渭

　　在京城的事后，哪怕楊凌名滿京城，做了諸多大事，呂留仁和楊凌依舊不熟，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哪怕方之軒和徐渭對楊凌十分推崇。

　　呂留仁：和老子有什么關系？

　　憑自己的本事做事。

　　到后來楊凌位極人臣，呂留仁依舊不屑，也有幾分擺爛、羨慕、嫉妒、恨的心思。

　　我辛辛苦苦跟隨魏皇包半生，到現在我在國子監讀書，結果你都是燕國公、嶺南道巡撫了？

　　但凡一個正常人，尤其是覺得自己很優秀的正常人，心里都會不爽。

　　呂留仁以為楊凌肯定會公事公辦，結果竟然想跟自己套近乎？失望！你竟然是這樣的楊凌，太讓我失望了。

　　“呂知府，”楊凌和呂留仁特意見面，主要目的是越州推行新稅法！

　　那里也是一張白金，新知府過去了想怎么畫就怎么畫，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這呂留仁要是反感新稅法，楊凌就要想辦法安插其他人過去了，總之，沒有人可以阻擋楊凌在嶺南道推行新稅法。

　　“楊巡府！”呂留仁哪怕不情愿，也要向楊凌行禮，他是大儒，自然不會在這種事讓人抓住把柄。

　　呂留良過來笑道：“我到了建州已經半月有余，正準備和希直去瓊州，就接到消息你要來，特意在這里等你。你我兄弟有些年頭沒有見了。”

　　呂留仁心中一動，呂留良在這里已經半月了？自己離開京城之后，有人快馬加鞭去江南通知呂留良，他半個月前也到不了建州啊。

　　難道是個誤會？

　　一行人走進房間內，里面已經準備好了宴席。

　　一番寒暄、酒過三巡之后，楊凌主動聊到了新稅法，并拿出一份詳細的數據遞給呂留仁。

　　“呂知府，此去越州事關重大，越州如果能夠推行新稅法，對嶺南道十分重要，我想知道呂知府對新稅法的看法。”

　　呂留仁看了一眼楊凌，他心中對新稅法是不支持的，太荒謬了。

　　我世家一代代積累的土地，那是我們憑本事掙來的，你說收就收？

　　憑什么？

　　他不是那些庸人，心里清楚新稅法對國庫收入、對普通百姓都有益處。

　　但，滑稽的是，這些大儒從來都不把普通百姓當成人來看，那不過是下等人而已，死活關我什么事？

　　士農工商，士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就連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何況是百姓？

　　可偏偏楊凌問的是越州，打算動手的也是越州，呂留仁猶豫了，可很快呂留仁還是道：“新稅法很荒誕，楊巡府拿嶺南道當做試點即可，盡量不要波及其他地方。祖制傳承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出現問題，為什么要改？”

　　楊凌一句話就清楚了呂留仁是什么意思，他冷冷道：“是不是恢復周禮？奴隸制？一成不變如何進步？

　　之前還沒有紙呢，呂知府用紙不是用的很舒服？呂先生來嶺南就是和我溝通新稅法的事情。

　　我只是在嶺南道實行而已，不會去江南，也不會去蜀地。

　　建州，苗漢混居，彼此沖突不斷，之前六枝峒峒主里赤媚作惡多端。新稅法能夠緩解苗漢兩族的矛盾，有助于管理嶺南道。

　　福州那邊也有少數民族，用之前的稅法，根本不適應。

　　哦，千百年前，朝廷還沒有把嶺南納入管理之中。”

　　楊凌的話里滿滿嘲諷的味道，毫不掩飾，特么的想動新稅法？你們在這邊安插人可以，要是不執行我的政策，分分鐘削死你。

　　這一刻，楊凌上頭了。

　　呂留仁氣的臉紅脖子粗，當場就像甩袖離去。

　　呂留良按住呂留仁，“留仁，嶺南道不同于中原，必須因地制宜，之前為什么這邊混亂，苗漢沖突不斷？還不是因為貧富懸殊太大，文教不行？

　　那越州，如果按照新稅法，越州才會減少貧富差距，不會有大家族出現，財富在普通百姓手中，有利于我們的管理。”

　　他知道新稅法會損害世家、士族的利益，但對國家是好的，呂留良很矛盾，所以才要在嶺南看。

　　看看楊凌的新稅法會給嶺南帶來什么樣的變化。

　　果然，呂留仁的臉色緩和了，他聽了呂留良的話，越琢磨越覺得呂留良說的有道理。

　　按照新稅法，越州的百姓就會安居樂業，而百姓安居樂業就不會造反鬧事。

　　這才符合自己的利益。

　　只有在越州做出一番事業，自己回到京城以后，才能進入六部。

　　“新稅法，好還是不好，你自己做了來看。”楊凌淡淡道：“你做都沒有做，看都沒有看，就因為新稅法損害了士族、世家的利益你就反對？

　　說到底，還是先有家后有國的思想意識在作怪啊！”

　　楊凌冷嘲熱諷，可偏偏說的呂留仁無法反駁，他又是一個要強的人，“楊巡府，等我到了越州，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而你的新稅法如果不行，我會第一個向皇上申請停止新稅法。”

　　“呂知府，你路過瓊州的事后停下來好好看看，問問瓊州百姓，新稅法好還是不好。

　　那些家族肯定是覺得不好，但被我打怕了。

　　你也可以去郡守府看看那些家族是如何強取豪奪，從百姓手里奪走土地。

　　呵呵，呂知府，想要做一個好官，還是做士族的代言人，還是做皇上的人，你自己抉擇。”

　　楊凌毫不客氣回懟了，“我再問呂知府一個問題，如果是徐渭來，他會怎么做？撇開我和徐渭的私人關系，你也相信徐先生是一個大公無私的人吧！”

　　“徐渭？”呂留仁和徐渭也是朋友，和了解徐渭的心思。

　　如果是徐渭來，大概率是先觀察，先試試，而不是盲目的做結論。

　　“所以，你不如徐渭！”楊凌毫不客氣戳穿了呂留仁的虛偽。

　　……

　　這一夜，楊凌終究還是沒有喝醉，話不投機半句多！

　　安青子卻放過了楊凌，因為大姨媽沒有來！

　　折騰了半月，大姨媽不按時來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巫醫，安青子對自己的身體保養十分好，例假從來不會遲到。

　　現在，終于是懷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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