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中越不說話了。
唐蜜又問;“如果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在乎的人,在你面前發(fā)生這樣的事,你眼睜睜看著,不管?”
顧中越這才說:“我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我們都是人,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如果看著親人摯愛在自己面前受傷,卻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糖糖,”顧中越輕輕揉捏著她的指尖:“如果遇見這樣的事情,我會去做。但是,我不想讓你去。我也有私心,我可以為了其他的事情,犧牲我自己,但我不想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蜜其實明白顧中越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讓她冷血無情。
他只是讓她保護好自己。
唐蜜垂下眸子:“我知道的。你也累了幾天了,早點休息吧。”
顧中越說:“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唐蜜奇怪:“你現(xiàn)在還要出去?”
顧中越心里有種急促的感覺,讓他無法安定下來。
他說:“乖,等我回來。我頂多一個小時,或許,半個多小時。”
唐蜜沒問他去做什么,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等顧中越離開,她給自己父親打了電話,跟他聊了幾句。
現(xiàn)在她父親已經(jīng)淡泊名利,去追求平靜安寧的生活了。
唐蜜之前跟他說了自己戀愛的事情。
他也很高興。
他現(xiàn)在無欲無求,特別是之前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現(xiàn)在一切都看淡了。
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這個女兒。
但他留給女兒的資產(chǎn),就算女兒以后一個人過,也足以讓她過得富貴無憂。
聽說顧中越家世不錯,他也沒有多大的期待。
“爸爸更希望你找一個家世普通的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家世好的,大家族里面事情很多,而且男人有錢很容易變心的。”
唐蜜笑笑:“爸,我還沒給你說,這個人是顧中越。”
唐爸爸足足愣了幾秒鐘,才說:“你說誰?”
他當然知道顧中越。
當初他們公司和工廠出事,出來負責的最大領(lǐng)導(dǎo),就是顧中越。
當時顧中越還去醫(yī)院找他了解過情況。
事后他也知道,是顧中越最后解決了事情。
剛剛唐蜜說的名字,對他來說太震驚了,不敢置信。
唐蜜又說:“是顧中越,就是你認識的那個顧書記。”
“你……”唐爸爸真的太意外了:“你怎么會和他在一起?”
唐蜜詳細說了顧中越的情況。
喪偶,有個兒子,家里怎么樣。
唐爸爸說:“你這個歲數(shù),找個離異或者喪偶的,爸也不說什么,但你沒結(jié)過婚,過去就給人當后媽,對方兒子還那么大了……”
不管顧中越條件再好,真心愛護女兒的爸爸,還是會從女兒的角度出發(fā),考慮這些事情。
唐蜜說:“爸,他對我很好的。他兒子我們也見過,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唐蜜不可能事無巨細把自己追求顧中越的事情都說了,只簡單說了一下。
唐爸爸當然知道,顧中越很優(yōu)秀,也很正直。
但當他以岳父的身份,去看顧中越這個準女婿,就覺得不合適了。
他怕自己女兒受委屈。
唐蜜又跟他說:“爸爸,我雖然性格不錯,但我也不傻的,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兒女的婚事,最后讓步的,幾乎都是當父母的。
唐爸爸只好說:“那你們先談著戀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他會覺得,兩人可以談戀愛,但真的談婚論嫁,不說他了,顧家那邊,都可能會不同意。
到時候再說吧。
唐蜜也只是想著談戀愛的事情,至于以后結(jié)婚的事,她是真的還沒想到那么長遠。
倒不是不想和顧中越結(jié)婚,只是她沒有談過戀愛,想多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畢竟結(jié)了婚,兩人的身份就變成了夫妻,不一樣了。
可誰知道,她掛了打給父親的電話,沒多久,顧中越就回來了。
唐蜜在臥室里聽著外面的動靜,然后就看見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她沒睡,房間里開著燈,所以,看見顧中越手里的鮮花,她愣了一下。
顧中越大晚上的,跑出去買花?
顧中越只覺得胸腔里澎湃不已。
今晚的求婚,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
本來,他想一切都準備好了,再來求婚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能等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他想娶唐蜜。
他想和這個女人,永遠在一起。
唐蜜傻乎乎地看著他,還沒問他怎么這個時候去買花。
就見顧中越大步走過來,捧著花,單膝跪在了床邊。
唐蜜嚇了一跳,眼睛都睜大了:“你干什么?”
顧中越看著她:“糖糖,嫁給我好不好?”
他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但想了想,也覺得自己這幾個字,太過干癟了。
他想了想,說:“糖糖,我想給你一個家,以后我們可以朝夕相處。不論生死疾病,都不能把我們分開。糖糖,我愛你,我想和你結(jié)婚,嫁給我好嗎?”
這是顧中越絞盡腦汁想了以前看過的那些婚禮現(xiàn)場才想起來的話。
當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唐蜜震驚了好久,才回過神。
她喃喃開口:“結(jié),結(jié)婚?”
“對,我們結(jié)婚。”顧中越說,以后,我們就是夫妻了,糖糖,答應(yīng)我好嗎?“
“為什么?”唐蜜疑惑地看著他:“為什么突然……”
“不突然。”顧中越解釋:“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以后和我結(jié)婚的人,是你。”
“但你原本,沒打算這么早和我結(jié)婚吧。”
“之前也是想和你有更多的接觸和了解。”
“所以,這次求婚,是因為……我替你擋了石頭嗎?”
顧中越一愣。
唐蜜接著問:“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件事,你還會這么早就跟我求婚嗎?”
顧中越皺眉:“糖糖,不是……”
“你只要回答我,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件事,你不會跟我求婚。”
顧中越不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jīng)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我為你受了傷,你覺得,我們結(jié)婚,是對我最好的補償,所以才跟我求婚的,而不是覺得我們的感情到了一定的地步,水到渠成,是嗎?”
顧中越搖頭:“不是這樣的。”
唐蜜說:“你不用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