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林凡面容的那一刻，劉啟整個人僵在那里，全身都顫抖起來，隨即哈哈大笑。
“是你！是你！”
“總指揮，你還沒死！”
“不，不對！”劉啟猛然瞪大雙眼：“我記得你已經死了，等等，難道……難道……你是那個位面的？”
之前海克力斯開啟時空亂流的時候，無數其他時空碎片的大夏諸神紛紛走出。
大部分都死在了時空亂流，但劉啟沒有，他在即將不支的時候忍痛離開。
畢竟他有自己的使命，他不能死在時空亂流之中。
“嗯，你幫過我。”林凡點頭承認。
“唯一一個幸存下來的大夏啊……”劉啟眼神變得恭敬起來，笑著流出了眼淚：“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茍活到現在不是沒有意義。我們最后拼死一搏研究出的技術不會沒有意義。”
“戰友們，你們可以安息了。”
他看向那些尸骨，那些遍布地下基地的尸骨按照一個玄妙的方位組合，仿佛棋盤中的棋子羅列。
在食物和資源即將耗盡的最后一刻，金老率領剩下的成神者和戰士們組成棋局，成為死子，將全身生命力灌注入劉啟這唯一一枚活子之中。
這才讓他活到現在。
“你們現在多少成神者了？接下來準備打哪個神殿？”劉啟知道不是閑聊的時候，直截了當的問道。
“三千成神者，打完了三大神殿和天父。”林凡道。
“你們度過去了啊……”劉啟長呼口氣，他和之前時空碎片中的夫子同屬于一個破碎位面，就是被三大神殿和天父隕滅。
林凡點點頭：“多虧了夫子，之前在第一實驗室見到了他，他提前預警了我們，這才做出了有效防守。”
“夫子……坐鎮第一實驗室的他原來也活著。”劉啟神色有些懷念：“你們那邊傷亡如何？大夏諸神都活著嗎？”
“子路，金角，鐵扇，白起死了。”
劉啟嘆了口氣：“也算不錯了，才死了四個。”
“不多說了。來，跟我來。”
劉啟說著，起身帶路。
當他起身的剎那，原本中年的模樣瞬間蒼老下去，整個人的生機立刻開始消散。
那位置是棋局中的活子位置，讓他以萬千死子的生機存活不死，但一旦離開那個位置，就開始死去。
“您……”林凡伸手想要拉住。
“跟我走就是了。”劉啟笑瞇瞇的帶著林凡走向通道盡頭，神軀雖然不斷蒼老衰敗，但笑容卻愈發燦爛。
“我一直在等你，這就是我的使命。”
“這些年我靠棋局強行存活，沒人進來的時候我一直在做夢，與那些戰友并肩而戰，并肩而死……今日總算是能得償所愿。”
通道盡頭緩緩打開，劉啟帶著林凡走入其中，繼續說道。
“上次去時空亂流幫你，看到大家再次并肩而戰，那一刻我是真想和大家一起戰死在那里的。”
“當然，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世界的他們，但那依舊是他們。”
“說起來，還得多謝你，是你給了我再次和大家并肩作戰的機會。”
劉啟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門巨大無比的巨炮，說是炮，卻沒有炮口，無數纏繞的電線組成了巨大的炮管，直指蒼穹，仿佛要隔著地下基地洞穿星河。
炮口上方是圓形的開合門，似乎可以打開。
“這是第三實驗室負責的項目，由金老負責研發，是真正的人類最強武器。”
“具體原理我也不太清楚，金老只說是什么有效利用核聚變的力量，引發原子和分子鏈坍塌，而原子和分子鏈的坍縮又會爆發更大的能量，再次引起周圍原子和分子鏈坍縮。”
“總之，一炮下去，周圍所有連接的分子都會破碎并且擴散，直至被真空隔絕。”
“也就是說，一炮能毀滅一個星球，無論是多大的星球。”
“我們命名為殲星炮。”
說起這武器，劉啟語氣中透露著無法掩飾的驕傲，這是足以改變神明戰爭的可怕武器，這是能夠逆轉一切的人類造物。
這是人類武器和物理科技的智慧結晶，是人類歷史的最高殿堂。
沒有規則，只是純粹的智慧結晶。
但隨即，劉啟語氣低沉下去：“只可惜太晚了，當它研發出來的那一刻，我們都無比高興，但隨即陷入了絕望。”
“這武器雖然只是引爆原子和分子鏈，但所用的能量依舊是巨大的。而那時候，就連實驗室的維持都已經很難做到了，整個基地只有三臺發電機還在運轉。”
“別說開啟殲星炮，甚至我們連發射井都無法打開。”劉啟指了指上方密閉的蓋子。
“但你們能用！”劉啟死死盯著林凡，他的身軀已經開始搖搖欲墜，干瘦至極，全身流淌汗水，散發惡臭，已入天人五衰。
他的生命力走到了盡頭。
“設計圖就在那個柜子里。”劉啟踉蹌摔倒在地，用盡全身力氣指著墻角的保險柜大聲喊道：“拿著它，回去贏下我們沒能贏下的戰爭！”
“拿著它！”
“贏……”
“砰！”
劉啟全身瓦解，仿佛凝固的時光在一瞬間襲來，血肉風化成齏粉，化作白骨跌落在地。
林凡抱拳深深一拜：“棋圣慢走。”
林凡走到那巨炮之下，撫摸著那精密的巨大武器，嘆了口氣，走到保險柜。
保險柜十分厚重，難以打開。
林凡用空間戒指收走了柜門，柜子開了。
里面是一大包干燥劑等物品，以及一摞經過處理的紙張，哪怕經過漫長歲月，也只是發黃，而沒有破碎。
林凡拿出來，卻沒有放到儲物袋，而是一頁頁的不斷翻動，將那些圖案和公式全部記錄在腦海。
畢竟時空碎片里的東西無法帶出去，當初就連擁有【無敵】的夫子都在離開后化作齏粉。
他們本就是不存在的世界。
公式如天文數字，那些圖案也無比復雜，但好在林凡有【智】之規則，讓自己過目不忘，強行印入腦海。
林凡背誦許久，總算全部記在心里，再次檢查幾遍，這才放心。
林凡隨即走到桌前，拿起一把鑰匙，那就是這個時空碎片的核心。
“哦，保險柜鑰匙在這兒呢……”林凡看著被自己收走柜門的保險柜，尷尬的撓撓頭。
早說啊。
這弄得挺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