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達里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輸了？”
“吞山之魘輸了？”
那可是吞山之魘！
說句不好聽的，就連潘達里都不知道該怎么打敗吞山之魘！
而那只黑色的豹子都被吞進去了，結果就這么走了出來？就這么贏了？
而此時，吞山之魘的目光中滿是恐懼和痛苦。
鬼知道他剛才經歷了什么！
那恐怖的殺戮出現的剎那，他如宇宙一般的胃袋就開始崩碎。
那一刻，吞山之魘瞬間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靠胃袋活下來，更不可能靠胃袋打敗該隱！
這小子雖強，但論【殺戮】，絕對不如該隱強大！
而那恐怖的痛苦，更是席卷它的全身。
它從來沒那么痛過！
甚至出現了幻覺，在那個幻覺中，一片尸山血海，潘達里也好，神獸眾族，神明，人類，信徒，無論是何等強大的存在還是低微的存在，全部都變成了殘肢斷臂。
而他也被該隱硬生生切成了肉泥，那肉身乃至靈魂的痛苦讓他到現在都不敢去回憶。
那就是該隱降臨之后發生的事情！
那就是他們輸給該隱之后發生的事情！
殺戮，痛苦！
純粹的殺戮，無比的痛苦！
“現在，你怎么選擇？”林凡面無表情的看著吞山之魘。
這個選擇，此時看起來無比簡單。
畢竟它剛剛經歷了那些，知道了該隱降臨后會發生什么，感受了痛苦，也知道了只靠自己，只靠神獸的無力。
“吼……”
吞山之魘跪在地上，腦袋頂住地面。
它不太會說話，但已經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但凡他會說話，現在已經開始對著總指揮唱國歌了。
“怎么會……”潘達里頭皮發麻，他萬萬沒想到吞山之魘竟然都被打服了，甚至主動臣服大夏。
而不死鳥……雖然外形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更加絢爛更加有威嚴，但潘達里知道，不死鳥已經死了！
現在那里的是朱雀！
曾經的四大神獸，大夏殺了巨龍王，而如今就連剩下的兩個，也可以說都臣服了大夏！
“潘達里。”就在潘達里心驚肉跳思考如今情況的時候，這只黑豹緩緩走到了潘達里身前。
那恐怖的氣息讓潘達里呼吸停頓。
雖然眼前這黑豹的實力，比它弱了很多，畢竟只有十七階。
但兩種恐怖規則糾纏的氣息，讓潘達里頭皮發麻。
不，嚴格來說是三種！
“果然是你……”
“洛基那一套，你也學會了。”
林凡語氣平靜：“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愿不愿意與大夏并肩作戰。”
“我乃潘達里，豈能與你們這些人族并肩作戰，還有，你們竟敢殺了巨龍王，如此深仇大恨，我潘達里豈能背信棄義！”
潘達里頭顱高高昂起。
林凡點點頭，伸出利爪：“你掌管【青木】，殺了你，正好取了你的權柄，然后再抽了你的神魂煉成傀儡。”
“照樣還是為大夏而戰。”
潘達里一時間都蒙了。
不是。
那你還有必要問我嗎？
潘達里一時間腦子嗡嗡作響。
他是不怕死的。
可問題是……他怕不死啊！
回頭成了傀儡，還不是在這修羅神手底下做事，他讓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眼見林凡就要動手，潘達里語氣一變，話鋒一轉：“但話又說回來。”
“嗯？”林凡挑挑眉毛。
“這該隱降臨是萬界浩劫，我神獸眾族理應迎戰。”
“畢竟若是落敗，我神獸眾族也難逃一死。”
“諸天萬界，性命是綁在一起的，我神獸眾族豈能坐視不管？”
潘達里忽然講文明懂禮貌了起來，深明大義，沉吟道：“我覺得與大夏并肩戰斗，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看你還是不服氣。”林凡眉頭緊皺：“畢竟我們殺了你巨龍王，如此深仇大恨……回頭萬一去了戰場，你暗地里使壞怎么辦呢？”
“我信不過你啊。”
潘達里語氣堅定：“一碼歸一碼！”
“巨龍王死了，是我神獸眾族的巨大損失。但換個角度看，他若不死，我神獸眾族如何能和大夏合作？他之前可是一直想著殺了神明，吞并大夏！”
“而且巨龍王和神明、泰坦、大夏都堪稱死對頭，他若不死，我神獸眾族如何與諸位并肩戰斗？”
“如今巨龍王死了，我神獸眾族以往的恩怨徹底抹平了，歷史積怨煙消云散。各族欣欣向榮。”
“真是好事啊！”
潘達里不愧是活了這么多年。
非常靈活多變，竟然還懂得多個角度看待問題。
林凡點點頭：“說的有道理。”
“那你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吧？”
“您瞧好吧！”
潘達里聲音中透著討好。
看似忠心耿耿。
實則真沒招了。
不然呢？直接死在這兒？
那還不如加入大夏呢，哪怕之后面對該隱戰死了，那不也多活了一段時間嗎？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其實都是很理智的了，什么面子尊嚴其實都是可以放下的，自身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行。”
林凡點點頭，一邊摘掉紅外熱成像，一邊道：“黃風怪，收了神通吧。”
大夏神獸們紛紛摘掉熱成像，而不斷噴吐三昧神風的黃風怪也閉上了嘴。
黃風平息，塵土落下。
沒了三昧神風阻隔，眾多神獸終于清楚的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雖然之前聽那邊戰斗的哀嚎，還有模糊的輪廓，他們隱隱已經知道了結果。
但當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全都待在原地。
那一片狼藉的巨大戰場上，山脈倒塌，森林化作灰燼。
而在無數歲月叱咤風云、立于神獸之森頂端的潘達里和吞山之魘，全都跪倒在地。
唯獨不死鳥似乎因禍得福，似乎變得更強了……這讓諸多神獸驚訝不已，暗道不愧是不死鳥。
而與這些傳說中神獸針鋒相對的是，以一頭黑豹為首的眾多普通神獸。
太普通了。
豹族，牛族，馬族，黃鼠狼族，狐族，狗族……
這些在神獸之森，幾乎都屬于上不了臺面的那一批，開會都得坐在第十幾排。
但現在，他們一個個站在那兩大神獸的面前，享受他們的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