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這詭異也算是個有點實力的詭。
其實林凡之所以進入鏡中世界，就是為了看看這只詭的實力，能否對神明造成威脅。
畢竟這里是大夏。
哪怕是詭，也得幫著大夏戰斗！
當然，這也需要詭配合，但無所謂，他們不愿意配合，那林凡就幫他們體面。
而眼見林凡即將走出，鏡詭心中愈發驚怒。
“他要出來了！”
“這家伙根本無懼我的鏡中世界！”
“該死，絕對不能讓他出來，不然我死定了！”
它怒吼一聲，趁著林凡還未走出鏡中世界，沖入鏡中！
它要直接搶奪這具身體！
林凡沒有阻攔，任憑它沖入自己身軀。
“哈哈哈哈，愚蠢的小子，你竟然就這么讓我進來了！”鏡詭在林凡體內興奮大笑，“你完了，你這具現實身軀將會是我的……啊！！！”
它忽然發出無比痛苦的哀嚎。
這具身軀的內心，為何如此痛苦！
“啊！！！”
那漆黑的心臟跳動，【痛苦】流淌！
“你的內心為什么……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鏡詭在痛苦中哀嚎，它完全沒想到，這具身軀竟然有著幾乎實質化的痛苦！
他到底經歷了多少痛苦！
林凡面無表情的聽著鏡詭在自己內心哀嚎，他甚至懶得動用鬼神防守，甚至也懶得使用思維尖錐和修羅神力。
這只鏡詭甚至連觸碰到林凡內心的穩固錨點的機會都沒有。
“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嗎？”
“所以我說，你編織的那點悲慘人生，根本不夠悲慘。”
“這才是真正的痛苦！”
那漆黑的內心中，痛苦流淌。
這一刻，這只鏡詭對林凡經歷過的痛苦感同身受，無數畫面朝著它涌來。
在那畫面中，山河破碎，血海涌動，尸體如山。
無數人哀嚎著，哭喊著被血浪卷下，被雷霆淹沒，被大地吞噬，被陽光消融。
海獸在獰笑，飛鳥在狂歡。
更有一道道身影立于蒼穹。
失去父母的痛苦，跟這比，有什么？
這是失去一切的痛苦，這是十四萬萬人的痛苦，這是這片土地的痛苦！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這還只是思維上的痛苦，鏡詭的身軀也感受到了痛苦，他感受到了仿佛有無數刀刃一次次劈在自己身上，有雷電轟擊，有海水席卷，有烈火焚燒。
上一世，林凡面對神明所承受的傷勢，一起襲來。
甚至還有那身軀被時間轉輪寸寸磨碎，連靈魂都在碎滅的痛苦。
這才是真正的痛苦。
而林凡始終都被背負著這樣的痛苦，也唯有如此，他才能掌握本不屬于修羅神的【痛苦】！
但這【痛苦】之中，也有歡愉。
三萬六千里的鋼鐵長城屹立在大地上，林凡站在那巨龍一般的城墻上，下方是無數目光敬畏而興奮的百姓。
“我們成功了！”
“我們建起了城墻！”
海面上，神明在哀嚎，足以擊碎大地的五百米海浪在破碎，神明那榮耀的鮮血灑落王宇昂。
林凡怒吼著斬殺神明，身旁是并肩作戰的戰友，身后是怒吼的兄弟。
“火力壓制！”
“殺！”
神明高傲的面龐上發出驚恐的呼喊，仿佛看到了螻蟻殺死了巨象。
“波塞冬，已死！”
城墻上，林凡高舉海洋王冠，發出怒吼。
在那痛苦的襯托下，這些畫面竟是前所未有的讓人快樂。
“啊！！！！！”
“咔咔咔！”
如海洋的痛苦與無法媲美的歡樂席卷向鏡詭，如此沖擊之下，鏡詭甚至無法維持人形，化作一面古樸的鏡子，幾乎要碎裂開來。
難怪，難怪自己編織的鏡中人生無法讓他沉迷！
難怪自己編織的幸福和痛苦都無法撼動他的神智！
這小子……
鏡詭哀嚎道：“你到底是誰！”
“人間修羅，大夏總指揮，林凡。”
林凡一步走出鏡中世界。
“總指揮……”鏡詭內心復雜，難怪這小子的記憶中會有那些畫面。
但現在來不及震驚，它哀嚎道：“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
林凡心中的痛苦和歡樂太過可怕，它幾乎要沉迷其中！
“不急。”林凡淡淡道：“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死亡，或者寬恕。”
“或者我簡單點說，建設大夏，或者死亡。”
“建設大夏，建設大夏！”鏡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能屈能伸！
“很聰明的選擇。”林凡揮了揮手，將鏡詭從內心抽出，掌心出現了一團不定形的黑霧。
這是鏡詭的本體。
“以后大夏戰斗的時候，你也幫忙戰斗。至于平日里……”林凡想了想，說道：“你負責給大夏百姓做心理疏導。”
畢竟那鏡中世界還是不錯的，尤其是悲慘的人生。
非常解壓。
如今神明降臨壓力這么大，大夏百姓們也需要釋放壓力的，林凡也因此特意開設了五百米跳水，北境滑雪，海邊垂釣，雪地火鍋。
現在更有鏡詭解壓了。
完美。
哪怕對人生充滿了悲觀的人，照照鏡子，經歷了一場悲慘人生之后都會變得開朗很多。
“是是是，小的很擅長編織幸福人生的……”鏡詭討好道。
林凡搖搖頭：“你要給大夏百姓編織悲慘夢境。”
“啊？”鏡詭愣了一下，“你……”
你還是人嗎？
鏡詭無法理解啊，你是要折磨同胞嗎？
林凡懶得解釋。
事實上，悲慘人生比幸福人生更解壓，這就好比做了一場夢。
做美夢固然讓人幸福，但最大的幸福感是做了一場噩夢之后一身冷汗的醒來，發現那只是一場夢。
大夏百姓如今壓力大，如果照鏡子就能做美夢，那很可能讓很多人沉迷下去，整天照鏡子，跟網吧里的網癮少年似的。
但做噩夢就不一樣了，正常人不喜歡做噩夢，但不得不承認，做完噩夢發現那些都是假的之后，會感覺更加幸福，更加珍惜現在。
大夏以后可以開設另一個項目了，鏡中人生，按次收費。
鏡詭對此也沒有反對，或者說他沒有反對的資格……
忽然。
“不對，大哥！筆仙去收拾那個丫頭了！”鏡詭忽然道：“筆仙手段獨特，能在虛實之間轉換，擅長隱匿偷襲，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林凡點點頭，朝著教室走去：“嗯，再不去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