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柄破碎的修羅刀忽然倒映在盜竊主神絕望的瞳孔中，擋住那把猩紅的修羅刀。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那把猩紅的修羅刀中傳出，持刀的身影直接被掃退，直至撞到涵洞邊緣才停了下來，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在被撞飛之前，那人一把拉住了盜竊主神的肩膀，拖著盜竊主神和鬼神拉出距離。
盜竊主神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少年從撞出的坑洞中走出。
雙目渾白，猩紅的火焰在全身燃燒，與那鬼神同樣暴虐森然。
但那猩紅中卻夾雜著一縷縷漆黑。
“痛苦修羅？”盜竊主神瞬間感受到那漆黑所代表的【痛苦】規則，當下就認了出來。
雖然無法之地信息閉塞，但這位痛苦修羅的名氣太過響亮，曾經讓宙斯跪下，又引得該隱現身，更是在還沒步入十六階的時候就提前掌握了兩種規則，導致哪怕在無法之地，很多人都聽說過這么一個存在。
有那么一瞬間，盜竊主神心中驚喜，但隨即便是絕望。
一個失控的修羅神就已經足夠麻煩了，現在出來了倆？
不管誰贏了，自己不都得死嗎！這可是以靈魂為食物的恐怖生命。
十六階的修羅神，就沒有不失控的！
“你往后，他交給我。”林凡忽然說道。
盜竊主神下意識應了一聲，但隨即猛然瞪大雙眼。
“是你在說話？”
林凡皺眉看了一眼她。
盜竊主神愣了兩秒，才意識到的確是眼前這個修羅神在跟自己說話！
他能夠交流，保持著理智！
他沒有被鬼神吞噬？
可怎么可能，修羅神的力量來源于體內那位萬惡之始的血脈，或者說是體內的本命鬼神。
一旦觸碰到十六階，就定然會掌握【殺戮】，而一旦掌握【殺戮】，血脈就會完全激發，就會被本命鬼神完全吞噬，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她曾以為通過【竊】之規則能幫助左無念保持理智，但卻也無法抵擋鬼神的吞噬。
眼前這修羅神為什么在掌握規則的同時，還能保持理智？
但無論她多么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修羅都明顯保持理智。
這讓盜竊主神再次升起希望，或許……真的能活下去？
這修羅神沒有失控，只要他殺了這個失控的鬼神，自己就能通過付出代價來活下去！
“等等，他的氣息……”
“才十六階？甚至不到巔峰！”
盜竊主神忽然再次絕望。
同等神職，比的就是誰的神力磅礴，誰能調動更多的規則。
而左無念如今已經是十七階，而且作為她培養起來的修羅神，她之前可是為他提供了自己精心安排的神魂，讓其擁有合理的規則搭配。
“吼？”
那頭鬼神也迷茫著看向林凡，似乎很驚訝竟然遇見了同類，但卻也很疑惑，這同類似乎有點不對勁。
“迷失在殺戮中。”林凡目光同情的看著這個鬼神，嘆道：“可悲。”
這一刻，林凡也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果沒有大夏作為錨點，或許自己就是這般模樣吧。
林凡踏出一步，身后出現一個黑裙的女子鬼神，皮膚慘白，兩眼渾白，與那個通體猩紅的鬼神完全不同。
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看到這女子鬼神潔白的脖頸上帶著一個紅色的鐐銬，就連雙手和雙腳都有紅色的手鐲和腳鐲。
這是思想的束縛，這是大夏的錨點。
女子鬼神出現之后，那鬼神似乎愈發疑惑，側著腦袋好奇的看著女子鬼神。
“主人，這是……”女子鬼神眉頭緊皺。
“你的同類。”
“吼！”那鬼神忽然低吼一聲。
“不，我不可能吞噬主人。”女子鬼神搖搖頭：“我也不需要你救我。”
“吼？？”
女子鬼神皺眉打量著那個鬼神：“無法理解我的話語么……連本能的思考都沒有，只有被殺戮欲望支配的本能。”
“真可悲啊。”
女子鬼神也神色復雜，她若是沒有林凡，沒有大夏的錨點，或許此時也不會擁有思考的能力，只會被那位萬惡之始血脈中的殺戮本能驅使。
強大的力量，需要強大的思想來駕馭。
而這諸天萬界之中，或許只有那片土地的思想能夠駕馭住來自萬惡之始的力量。
“吼！！”
那頭鬼神似乎聽懂了女子鬼神的話語，瞬間被激怒，再也不把眼前的女子鬼神當做同類。
那就……殺了她！
“吼！！”
這頭失控的鬼神嘶吼咆哮，揮舞著猩紅的修羅刀沖向林凡。
他并沒有動用傀儡，只是和林凡一對一的廝殺，或許是不愿局勢擴大，從而撕碎林凡召喚出的傀儡——畢竟只要他殺了林凡，林凡的傀儡就是他的養料。
“主人。”
“嗯，我進來了。”
林凡面無表情的后退一步，下一刻，他與女子鬼神融為一體，化作猙獰鬼神。
面對那失控的鬼神，林凡調動全部神力，【殺戮】規則燃燒，再次揮刀、
“轟！”
林凡再次被打飛。
“吼！”
那頭鬼神興奮地嘶吼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強大。
林凡從坑洞中跌落，皺眉道：“很強，比我想象中的強。”
失控的鬼神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凡。
林凡的腦袋都被他切下來了，按理說戰斗已經結束了，但此時林凡竟然用雙手抓著腦袋，把自己的頭摁了回去。這詭異的一幕讓沒有理智的失控鬼神都陷入沉默。
林凡摁回腦袋，繼續道：“再來，這次我用兩種規則。”
林凡剛才只是好奇這十七階鬼神掌握的【殺戮】有多強，為了測試，林凡也只用了【殺戮】。
的確，十七階級別的【殺戮】比自己強大不少。
一縷白芒流淌在修羅刀上，將兩種規則融合，林凡的修羅刀瞬間快速抖動起來。
【速】與【殺戮】。
那只鬼神很是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它不知道林凡是如何做到的。
林凡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持刀沖去，在【速】之規則的加持下，他的身軀如同瞬移，出現在鬼神面前。
“鐺！！”
兩把修羅刀對撞在一起。
“砰！”
林凡再次被掃退，半個身子都幾乎碎裂，遲遲不能愈合。
但有【不滅】和【不息】、【農】、【青木】這幾種規則在，【殺戮】也無法完全摧毀林凡的身軀，硬抗了一會兒，等到【殺戮】漸漸散去，林凡動用【青木】規則再次讓自己重新回復。
“【殺戮】果然厲害啊，兩種規則都無法對抗。”
林凡心中驚訝，雖然只是高了一階，但兩種規則疊加，按理說能對過其他規則，何況這兩種規則中本身也有一種是【殺戮】。
林凡幾次碰撞，最終得出幾個結論。
一，【殺戮】很強，遠不是其他規則能對抗的。
二，【殺戮】掌握的越多越強，十六階和十七階的差距遠比其他規則大。
林凡必須得動用七種十六階規則，才能對抗這頭鬼神的十七階【殺戮】。
也難怪當初同為十八階巔峰、掌握【毀滅】的宙斯對十八階巔峰的該隱都充滿恐懼，同為十八階，或許得數十種十八階規則才能媲美【殺戮】。
三，這頭十七階鬼神雖然掌握了比自己還多的規則，但一次只能使用一種規則。
林凡呼出口氣，晃了晃脖子：“測試結束。”
“吼！”失控鬼神暴怒嘶吼，如同宣示力量一般，體內涌出另一種規則，身后閃耀出【速】之規則！
他可是也能借用規則呢！
這同族的叛徒，莫要小看了自己！
下一刻，林凡體內十種規則涌動，身后一堆規則閃耀，差點閃瞎了這失控鬼神的雙眼。
失控鬼神忽然不嘶吼了，沉默了下去，毫無理智的雙眼竟然流淌出畏懼，差點被嚇的長出了腦子。
大家都是修羅神，差距怎么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