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的發絲被他微微揉亂，她本想要躲閃的，頭偏了一下，又突然僵在原地。
因為她看到戰蕭恒琥珀色的眼里，在波光粼粼湖水映襯下，閃爍著一層粼光，像是淚光。
她的話更是聽得她的心臟狠狠的一沉，一股鈍痛從心間蔓延，導致呼吸都變得壓抑。
她很明白戰蕭恒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因為那年暑假他去她家，她也就不會被南韶美關到柴房，被戰稷從天而降奪去了清白。
而他也不會被南韶美灌醉，發生了那種事。
若不是因為那次的意外，他們早就走到一起了吧。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釋懷。
南婉感到很難過，她之前對他說了那么多，讓他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奈何他還是鉆在過去的死胡同里，不愿意掙扎出來。
她現在說再多，都仿佛是一種多余。
南婉沒有正面回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此時此刻，微風從臉頰拂過，帶著濕濕的熱意，荷花的青澀芳香，似乎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年華。
突然，南婉又想到了自己的四個孩子，戰稷的霸道，冰冷。
她迅速回神，站起身來要走：“不早了，我得回公司。”
戰蕭恒隨著她一起站了起來，擋在她面前，臉上帶上了笑容：“我跟你開玩笑的，看你還嚇到了。”
南婉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他的笑容，瞬間讓氣氛變得輕松了一些。
“走吧，我們去圖書館轉轉，以前你最喜歡泡在圖書館了，說那里才能學到知識。文秘專業最重要的就是看書，拓展視野，學習案例，以前真是拿你沒辦法，但現在，似乎懂了你的上進心。”
他話語輕快，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從后鎖喉的姿勢，帶著她走。
跟以前一樣，似是打鬧的動作。
以往每當這個時候，南婉都會拍打他的手，讓他放開，要不然就咬他了。
戰蕭恒每次有恃無恐，說咬了就要她負責，他這一輩子就賴上她了。
過去的回憶，嬉笑打鬧，歡聲笑語，全都在戰蕭恒的腦海里閃現。
那個時候年少不穩重，但真的是快樂啊。
而現在，懂得多了，反而失去了最愛的人，也沒有了快樂。
“戰蕭恒，你放開我，我自己走。”南婉有些局促，這動作，以前戰蕭恒對她做的時候，她內心全是開心，佯裝生氣，而現在，只剩下局促和緊張。
要是被戰稷知道她跟戰蕭恒走得這么近，戰稷一定不會放過她，她又得脫一層皮。
而戰蕭恒也會受到牽連。
她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樣無所顧忌了。
南婉說著，伸手去掰開戰蕭恒鎖住她脖子的手臂，瞪了戰蕭恒一眼，氣息微喘。
戰蕭恒看出她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清澈的水眸里也全是緊張和回避。
戰蕭恒眸底暗了暗，他知道南婉在緊張什么，她是在怕戰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