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恍然大悟,原來是潘琦讓曾放來問的。
畢竟那個大墓建在南壽山,是違規的行為,他礙于身份,不愿意直接出面詢問,但是又很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問題,于是想出了這么一個辦法。
徐浪假裝不知道這個原由,就說:“呵呵,我那是信口說的,沒想到你的委托人這么快知道了。”
曾放的臉色一整,說道:“徐書記,咱們不開玩笑好嗎,這件事的確很重要,希望你認真對待?!?/p>
徐浪心里冷笑一下,淡淡地說道:“曾處長,你不是當事人,僅憑你說一句受人委托就想套我的話,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曾放頓時不爽了:“你不相信我?”
“我憑什么要相信你?我們之前又不認識?!毙炖诵χ鴨枺骸熬鸵驗槟闶歉碧庨L嗎?”
曾放厲聲說道:“不是憑我的身份,而是我委托人的身份!”
徐浪逼問:“你的委托人是誰?”
曾放的臉變了變,咬咬后槽牙,說道:“你先稍坐,我去去就來。”
很明顯,他找潘琦請示去了。
徐浪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茶。
幾分鐘后,曾放回來了,他面無笑容,語氣生硬:“徐書記,請跟我來。”
徐浪跟著他往里面走去,到了一個門外停下,曾放小聲說道:“潘書記要見你,進去吧?!?/p>
“謝謝。”徐浪道謝。
曾放說了聲“不用”,然后快步走了。
徐浪敲敲門,里面傳來“進。”
徐浪打開門,走進門口就笑著說:“潘書記您好。”
“哎喲,是小徐啊?!迸绥b出一副驚喜的樣子,走出來和徐浪握手:“你小子什么時候來的?”
徐浪笑道:“剛到不久,我聽說您高升了,特地來祝賀一下,哈哈?!?/p>
“哈哈?!迸绥笮Γ骸皼]想到你的消息這么靈通,該不會是在省委有熟人吧?”
徐浪忙說:“沒有,我唯一認識的人就是您啊,我是聽秋書記說的,要不然還不知道呢。”
“嗯?!迸绥c點頭,徐浪馬上遞上一支好煙,然后給他點上,笑道:“領導很忙吧,我這突然來打擾您,有些冒昧了。”
“不不不,沒關系?!迸绥Φ溃骸捌鋵嵨乙舱胝夷隳亍!?/p>
徐浪一愣:“真的?”
“嗯?!迸绥f:“省委黨校新一期進修班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盡量爭取給你留一個名額,你回去后等候通知,呵呵?!?/p>
能夠去省委黨校參加進修的學員,通常是同級別干部中的佼佼者,已被列入提拔對象。
這等于證明了其在前期的工作中表現優秀,得到了組織的認可,有機會在省委黨校繼續深造,為將來在新的領導崗位上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做準備。
這是眾多處級干部夢寐以求的好機會,對于徐浪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謝謝領導的栽培?!毙炖诵χf:“我一定好好學習?!?/p>
潘琦拍拍徐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努力吧,呵呵?!?/p>
徐浪感動地說道:“我會牢記您的教誨,一定努力工作。”
潘琦點點頭,徐浪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就說:“潘書記,我想向您反映一件事?!?/p>
“哦?”潘琦馬上問:“什么事?”
徐浪說道:“我聽到群眾舉報,說寧海市民政局下面的殯葬服務存在一些問題,為了驗證舉報的真假,親自去調查了一下?!?/p>
潘琦一愣:“那你發現問題了嗎?”
徐浪說道:“確實有問題,有人請殯儀館開假的火化證明,然后用這些證明去買入墓地,然后高價賣出,從中牟取暴利?!?/p>
潘琦頓時氣憤起來:“還有這樣的事?”
“對?!毙炖苏f道:“還有就是,我在公墓所在地南壽山調查時,發現在山的另一面有一個大墓,這個墓葬的位置非常不錯,呵呵。”
潘琦驚詫不已:“哦?聽你這么說,難道你會看風水?”
“會一點?!毙炖诵Φ溃骸拔覐男「鴰煾笇W,以前也跟著師父去幫人看過幾個風水?!?/p>
“你小子不簡單啊,哈哈?!迸绥潎@起來。
徐浪笑了笑,潘琦就問:“給我說說,那個墓好在哪?”
徐浪說道:“那是一個金交椅的風水局,太難得了,我敢斷定,那個墓主的后人一定會出大官?!?/p>
“這么厲害嗎?”潘琦又驚又喜。
“是的?!毙炖苏f:“現在要想找到這么好的風水已經很難了?!?/p>
潘琦吸了一口煙,笑道:“你繼續說?!?/p>
徐浪話鋒一轉,笑道:“不過……俗話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那個風水雖然不錯,但也有美中不足?!?/p>
“美中不足?”潘琦有點緊張了:“什么意思?”
徐浪說道:“一張椅子要想穩固,就得四條腿結實可靠,但是那個風水的東南角下面卻是斷崖,而這個斷崖下去還坍塌了好大一塊。
“也就是說,這個金交椅缺了一條腿,實在是太可惜了?!?/p>
“啊!”潘琦臉色都變了,他回憶了一下,頓時也想起來了,斷崖下面的確有個大洞口,這洞口寬達二十多米,深度不知道有多深,因為沒有進去過。
不過這座南壽山是一座石山,倒是不用擔心會坍塌。
“缺了一條腿,這個風水是不是已經被破壞了?”潘琦忍不住了,急忙問。
徐浪點頭說:“是的,如果沒有被破壞的話,那個家族起碼會旺八代人,并且每一代都會出好幾個大官,可惜的是……唉!”
這廝說完后,一臉的惋惜。
潘琦十分緊張:“既然風水被破壞了,是不是得遷走呢?”
徐浪說:“必須遷走,不好的風水會嚴重妨礙家族的后人,就算有人當了大官,如果不遷走,官位也會不穩,不管他多么小心,哪怕自己不犯錯誤,但是也會被親屬或者親戚什么的連累?!?/p>
“……”
潘琦臉都白了。
徐浪為了讓潘琦堅定把大墓遷走的決心,再隱晦地說道:“潘書記,回到剛才說的事情,經過調查,我懷疑民政局的郭局長參與其中,昨天我已經向市里報告,秋書記和陳市長都非常重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