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認識叢金乘。
他正是她教過幾節課的學生。
三年前，陸晚回國后就進了研究所，還是待在以唐老為首的研究團隊，專門負責特殊研究項目。
有時會跟京大合作抽調人才。
為趕上實驗進度配合，研究所也會時不時的定場地開講座和交流會，一方面短期培訓抽調來的人才；另一方面也會邀請些界內名士，簽訂保密合同后將部分無解的研究內容帶過去集智討論，看會不會有突破和新思路。
陸晚參加過很多次這樣的場合。她又是研究團隊的骨干，會代表研究所進行講課、討研、交流學習等活動。
以她的能力資歷和分量，稱一句教授完全不為過。
而叢金乘就是京大推調來的人之一。
彼時一開始，叢金乘對她還非常不服氣，質疑她風能力。后來幾次研討下來，心服口服。
她偶爾去京大博院出席講座，叢金乘也積極爭取名額去。
每次一結束，叢金乘會追著她請教許久，聒噪執著的成功讓陸晚記住他了。
陸晚知道這次比賽評委席有京大的人，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叢金乘。
再看卷面上明顯是研究課題內容的大題，陸晚臉色微黑。
這一定是叢金乘發現她來了，故意替換了大題內容。
他還真是不放過任何請教她的機會。
但是他有沒有想過，其他考生看見這種難度的題會是什么心情？
同陸晚和唐觀琪一樣分題方式的組不在少數，考場內已經有很多人注意到了。
在來參加比賽前，其實他們都刷了不少往屆比賽出的題，對于這比賽的風格和難度都很有數，翻到后頁時也是自信滿滿。
然而此時一看，一片臥槽聲此起彼伏。
“這什么？怎么從來沒見過這種題型？？”
“答題面竟然有整整三頁空白的！”
“需要寫這么多嗎？？”
“不是，關鍵是，這題目內容我怎么看不懂？？”
“量子糾纏、電磁輻射......我們學過嗎？？后面跟著的公式又是什么啊！”
“我靠，四道大題全是這樣的？！”
“今年的大題改地獄難度了？？”
眾人同臉目瞪口呆。
驚呼聲中，陳野和聞喻的稍顯平靜。
“我之前預習過大學課程時看到過幾眼相關內容。但這起碼是研究生往上才學的。”陳野低聲說。
鐘曉棠有些傻眼：“可這不是高中級的比賽嗎？”
陳野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抬頭看向前面的陸晚。
她已經低頭拿筆，準備開始寫了。
再往旁邊看，陳野看到了叢金乘。
他認得叢金乘是京大物理系的權威教授。
陳野眼尖的發現，叢金乘雖然環視了一周，可是都心不在焉，只有看向陸晚那個方向時眼睛亮了亮，故作不經意的往陸晚那邊去
陳野似乎明白了，“這些題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什么？”
鐘曉棠疑惑。
陳野鎮定下來，道：“做其他題吧，別的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