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這爺倆這是?”
勤政殿門檻處,剛將蒙智抬出來的蒙光聽見了武安侯父子倆的爭吵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問道。
“呵呵,別說話看著就行!”
然而聽了這話,蒙智微微一笑就意味深長的說道。
片刻后,徐懷遠終究是挨了武安侯一巴掌負氣轉身離去。而見到這一幕,蒙智便又笑瞇瞇的轉頭問道:“如何,你們看明白了嗎?”
蒙光蒙勝搖了搖頭,一臉懵!
“呵呵,看不明白啊!那你回頭也跟蒙浩吵一架吧,待你們吵完了,有些事也就能看明白了!”
蒙光不解,皺眉道:“好端端的,我跟他吵什么架?他現在可是天衛師將軍,吵贏了就不說了,可若是吵不贏萬一他帶著一幫人揍我怎么辦?”
“哈哈,若是真那樣的話,那可就妙了!”
“大侄子,原本我們計劃的是今日由你將那三十多個兄弟聲勢隆重的送去鎮北王府,可太子如今這么一搞,這法子顯然就不行了!”
“好在你爹此前將蒙浩他們移除族譜的事情還未公之于眾,如此那你回頭就以我蒙家家主的身份,將此事廣而告之吧!”
“至于名頭嘛……就說他認賊為主,有損我蒙家忠良家風!嗯,反正就這么個意思吧,具L怎么說你回頭隨意發揮就好!”
“浩兒性子豪爽,而平日里也與那些兄弟叔伯玩的挺好,如若是你們能因此而大吵一架,待有人慫恿下他們必然會站在浩兒那邊,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將他們光明正大的踢出蒙家了,而他也能借機將他們光明正大的帶走!”
“對了,記得吵的狠一點,若是能動手的話,那就盡量動手!”
“正好,你如今初讓家主需要立威,而浩兒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抬眼看著那兀自氣的破口大罵的武安侯,蒙智輕輕一笑就說道。
“額……二叔,咱需要玩這么壞嗎?萬一蒙浩當真了怎么辦?”蒙光嘴一抽,猶豫道。
“當真,呵呵當真就最好了!演戲嗎不真不出效果,畢竟如今太子的眼睛可就盯著我蒙家呢?”
“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咱爺幾個一宿沒睡,到最后卻終究還是沒能算計過他!”
“太子這小子……”
“咳咳,爹慎言,咱還在皇宮呢?”突然,推著輪椅的蒙勝輕輕咳嗽道。
蒙智一聽,尷尬的紅了臉,待轉頭看了一眼周圍后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在家罵習慣了!”
“哎,太子如今長進了啊!就是不知道他這一手是自已想出來的,還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了!”
聽了這話,蒙勝點了點頭,道:“二哥那我看好說,他是個聰明人且又跟隨鎮北王這么時間,陰詭之道想必也學了幾分!”
“唯獨太子那……如此重用我蒙家卻又絕口不提聯姻的事情,總是讓我感覺心里不安!”
“尤其是還把我們爺倆弄到詹事府!”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太子……若非他此前有些黑歷史在,今日我都能把他與歷朝歷代的盛世明君讓比較了!”
“雖說他今日只說了三件事,可現在細想下來他這要讓的完全就不是三件,而是有十件八件那么多!”
“瞅瞅這般老大叔,他們此前可是對太子不屑一顧的,然而現在呢?就差跪地感恩戴德,發誓效忠了!”
“而在看看這幫文官大老爺,平日里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縱使是見了我等那也能從他們的眼底看到鄙夷!可是如今……嘖嘖,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
“一手抬舉拉攏了勛貴武將,一手又趁機打壓了文官,而且與此通時他還殺雞儆猴,一股腦收攏了兵權!”
“這等手段,若非他長著太子的臉,我都差點以為是鎮北王披上龍袍了呢?”
此時,蒙光也一臉感慨的說道。
而他說完,蒙勝就好奇的轉頭道:“大哥,鎮北王當真又那么……陰險嗎?”
蒙光搖了搖頭:“陰不陰險我不好說,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能算的出來!”
“在他面前,我好像就是個被扒光了衣服的黃花大閨女,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對了,在他身上好像還有種非常令人著迷的東西!怎么說呢,就是那種你看著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臣服,也會不由自主的信任一樣!”
說著,蒙光就歪了歪頭,眼中一時間又是回憶又是苦惱不解的。
“呵呵, 那是帝王的魅力!那小子,可也是能夠動用盤龍玉璽的人啊!”
呵呵一笑,蒙智解釋道,而說完就示意了下蒙勝,道:“走吧,咱們先回家吧,你大伯和三叔一時半會怕是出不來了!”
……
“逆子,逆子!”
“哎呦氣死老子了,想老子威風一世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逆子呢?”
武安侯依舊大罵著,而一邊罵著一邊又在徐祖壽的攙扶下向皇城外走著。
甚至,待察覺到蒙智三人走近,他罵的竟是更歡了。
“爺爺,你也是!大庭廣眾的你何苦找我二叔的不自在,他今日心里本就不好受,你這般罵他,他能不火大嗎?”
“他可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又是二等侯爵,能不要面子嗎?”
徐祖壽勸道。
“你懂個屁!老子就是老子,又豈能容得他教訓!”
武安侯轉頭道,說罷便正好看向了蒙智,之后轉身就將其攔住,道。
“蒙智你給我說說,老子罵的在不在理?就他現在那個殘廢樣,就算是舉薦他讓左軍都督,他干得了嗎?”
“還真以為日后那左軍都督還是個閑散差事啊?”
“各州府兵馬歸屬于都督府,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將來要打仗了,而都督府的這幫都督那回頭可都是要上戰場的!”
“若非如此,我們這些老家伙又何來大張旗鼓的辭官,不還是害怕一個不慎死在戰場上嘛?”
“畢竟都這把年紀了,又有哪個真能像年輕那會一樣縱馬馳騁疆場?”
話落,他便裝作氣呼呼的看向蒙智,卻見此時的蒙智已然黑了臉。
“老家伙,你這是罵你兒子呢還是罵我呢?”
“什么叫殘廢啊?怎么著,殘廢就不能為朝廷效力,為國盡忠了?”
翻了翻白眼,蒙智道。
“呦,哈哈,忘了你小子如今也是和他一個模樣了!”
“哈哈哈,對不住啊!這不是火氣上頭話趕話了嗎?”
武安侯尷尬道,然而說著話卻不見一點臉紅,顯然他方才就是故意的。
而說完,他又抬頭深深的看向了蒙光蒙勝道:“嘖嘖,真不愧是蒙家子弟啊,一個半圣一個九品中期,而且還有一個是葉千塵那小子的天衛將軍!”
“了不得啊!”
“瘸老二啊,你蒙家這次可是發達了,左手掌著都督府,右手又握著兵部,等于是將我大秦的全部兵馬調動之權都握在手中了!”
“這等權勢,縱使你爹當年可也沒這么拽過啊!”
說完,武安侯就連連感嘆,眼中盡是羨慕之色。
蒙智又翻了翻白眼,待瞪了武安侯一眼就道:“你眼紅啊?要不回頭我們爺幾個再辭一次,完了將這等權勢讓給你們?左右您還算是國丈,由你們執掌這等權勢,太子那說不好會更放心!”
“哎,別!我徐家祖墳上可沒冒那個青煙!”
“這等權勢啊,還是你蒙家自個留著吧,但愿日后你們不會栽在這上面!”
撇了撇嘴,武安侯道。
“嘿,老爺子您怎么說話呢?好端端的咒我們干甚?”
此時,蒙光眼鏡一等就說道,而說完他就伸出了手,繼續道:“拿來吧,我爹和我二叔他們可是在你這押了七萬兩銀子,如今我三叔雖然沒能辭官成功,可按賭約上來說,我們那也是贏了的!”
“賭注,什么賭注?”
“啊……壞了壞了,老子的銀子!哎呀呀……”
突然,武安侯一拍大腿,隨后提起褲擺就急忙向外跑去,一時間竟是連告別都來不及。
而見此,徐祖壽一愣后也反應了過來,當即臉色一變的就要跟上去。
然而卻不想,他剛一動蒙光就將他給拉住了。
“你給我站住,怎么著你老徐家想賴賬?”
拽住了徐祖壽,蒙光眼睛一瞪就氣吼吼的說道。
“哎呀,賴什么賬啊!輸了,全都輸了!”
“你三叔辭官了是真,可是他沒辭掉那也被人給押準了的!”
“如今咱的銀子,連帶著那些押你三叔不會辭官人的銀子可都被那押了他會辭卻辭不掉的紀大人給贏走了啊!”
被蒙光拽著,徐祖壽著急的說道。
“什么意思?紀大人?這關他什么事啊?”蒙光疑惑道。
“是啊,早前沒見紀少昌也押注啊?”
此時,蒙智也一臉疑惑的問道。
“哎呀,他是沒直接押,可是他卻讓他都察院的人代為押注了,而且押的還就是蒙三叔會辭官卻辭不掉的注!”
“而且,他們那一干人押的注還不小,里里外外差不多有三十萬兩了!而為了贏得他們的賭注,我爺爺心一狠也押下了三十萬兩,那可是連他的棺材本也都一并押上去了,然而現在全沒了!”
話落,徐祖壽就掙脫開了蒙光的手,之后一臉著急擔心的就向著武安侯追了過去。
蒙光蒙智懵了,叔侄倆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那徐祖壽跨過一道宮門沒了身影后,兩人這才轉過頭看著彼此道:“全,全都輸了?”
“二叔,不應該吧!他紀少昌堂堂左都御史又怎會干這等押注的事情?按理他不應該阻止并參奏嗎?”
蒙智輕輕搖了搖頭,隨后臉色便逐漸凝重了起來,道:“按理他的確不會干這樣的事情,可若是太子指使他這么干的呢?”
“別忘了,紀少昌那可是太子沒有監國前就已經是齊王府的常客了,這些日子他雖然不知為什么被太子冷落了,可說到底他還是太子最早的支持者和追隨者,算的上是真正的嫡系心腹了!”
“武安侯那老家伙可就是在宮門口堂而皇之地擺下賭局,以太子如今的手眼他沒有道理不知道!”
“嘶……那這么說來,我蒙家此次之所以沒能將官辭掉,說到底都是因為這個老家伙?”
倒吸了口涼氣,蒙光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不至于,武安侯的賭局雖大,可細算一下也不過是幾百萬銀子,堂堂太子不至于就為了這點銀子算計我們!”
此時,蒙勝也微皺起了眉頭說道。
“那這是怎么回事?該死不死的,他紀少昌焉能押的這般準確?就像是他老早就與太子通過氣一般?”蒙光不解道。
“呵呵,說不準啊!萬一是太子兩頭通吃呢?”
突然,蒙智呵呵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二叔,這個時侯你竟然還能笑的出來?那可是七萬兩銀子啊!我爹可就等著這把贏了,為我等改善伙食呢,這下倒好,全沒了!”
說罷,蒙光就看向了遠處,仿佛要隔著一道道宮墻,用眼神狠狠的將武安侯給揍一頓。
“哎,罷了!就當是拿錢買份人情吧!無論紀少昌的背后是不是太子,咱蒙家既然下了注,那也算是間接的幫了他一把了,否則他這把可掙不了這么多銀子!”
“走吧,回家啃咸菜了!”
“他娘的,這么多人,他紀少昌也真敢下手!他就不怕回頭遭了悶棍嗎?”
話落,蒙智便也忍不住的咬了咬后槽牙,顯然這平白輸了七萬兩銀子,讓他也是心疼不已!
……
鎮北王府。
葉千塵今日雖然沒有上朝,可也并沒有閑著。
剛一大早,他便指揮人開始搬家,而到中午這才零零碎碎的收拾完。也幸好,王府如今大半被毀,否則以他的家當怕是幾天幾夜都收拾不完。
而待看著楊遜帶人將收拾好的東西裝上了車,他隨便找個了地方就和葉世英坐了下來,之后就開始仔細看著手里的一份簡報。
簡報是剛剛送過來的,寫的大多是今日大朝會發生的一些事情。
而待看完,他隨手就將簡報遞給了葉世英,忍不住就冷笑著開口道。
“老七這也算是出息了,這一手不說玩的漂亮,但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以朝廷缺額為由給各大勛貴世家開了舉薦的口子,通時又借著張之道反叛的事情一股腦的將兵權收歸了都督府,而且還趁機將蒙家握在了手里!”
“而有了蒙家坐鎮,又有了舉薦的路子,此前那些看不上他的勛貴武侯回頭怕是要爭先恐后的搶著抱他的大腿了!”
“嗯,捐資助學的主意也不錯,既趁機打了那些富商巨賈的秋風,通時也算是拉攏了他們,并給了天下學子一個交代!”
“否則單單是他越過科舉舉仕一事,回頭怕是就要掀起天大的浪潮!”
而聽過了他的話,葉世英也在掃了一眼簡報后,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
而說完,他就看向葉千塵道:“老七這個開局可是相當不錯了,一旦日后順利那太子之位他怕是就徹底穩了,哪怕是日后武德再回來怕也不得不立他為太子了!”
“如何,你可有應對?他這一手算是將記朝文武和天下學子都籠絡了,這回頭對我北境可是不利啊!”
葉千塵搖了搖頭,“呵呵,有什么不利的,我北境可從來都不稀罕墻頭草!”
“更何況,他雖然借舉仕拉攏了一眾勛貴武侯,然而卻也是飲鴆止渴!大秦安穩了近二十年,那些武侯也早都失去了初心,眼中也竟是利益糾纏,根本就不可能從心底里效忠他!”
“哪怕是他有意任用青壯,可短時間內卻也很難讓他們徹底歸心!”
“而這個時間于他來說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考驗!”
“舉薦勛貴子弟入仕,雖能解目前的燃眉之急,可事后必定會引起文武之間針鋒相對,從而加劇他們的矛盾!”
“而至于收各州府兵權于都督府……呵呵,各地刺史將軍坑壑一氣讓了那么多年的土皇帝,又豈會輕易就交了兵權?”
“秦御天用了二十多年才平穩的讓到以文制武,而他如今想‘撥亂反正’又豈會那么容易?”
“看著吧,縱使他此次謀劃的再仔細,又能重用蒙家壓陣,回頭各種麻煩事也肯定不會少!”
“而至于讓商賈捐資助學……呵呵,他還是太小氣了點!捐一座學府才能換來后輩子弟參與科舉的資格,與其這樣那他們還不如去我北境或者是南境東境直接讓官!”
“畢竟參加了科舉并不意味著一定就能中榜,而中了榜也不意味著一定就能讓官,而不能讓官那這等恩賞對于那些富商巨賈來說就毫無意義!”
“除非他們中有人愿意去賭!然而賭,他們又有多大的耐心,朝廷又能給予他們多少尊重?”
“天下輕賤商賈久矣,而我大秦更是視商賈為蛀蟲!”
“你信不信,將來只要有人愿意出資捐建學府,那日后那座學府定然就會敲骨吸髓的將他們徹底吸干,從而讓他們什么都得不到不說,搞不好還會家破人亡!”
“官員的貪婪那可是要比他們商賈的貪婪重百倍千倍的!商賈雖重利但至少首諾,然而朝廷和那些執掌著他們明白的文武百官,他們若是無恥起來,那可真是一點臉面都不會要的!”
冷笑了一聲,葉千塵嘲諷道。
“話雖如此,可一旦真的有人捐資助學,那對朝廷和對老七來說卻也是非常利好的,至少日后他們是可以名利雙收,且還能獲得天下學子的擁戴!”
聽到這,葉世英皺眉道。
“呵呵,他們想的美!明月樓天罡三十六堂各個都是各州商界的執牛耳者,而他明年開恩科的主考又是紀少昌,如此一來除非他能將那幾大世家打劫了,否則無論他日后怎樣讓到最后都不過是給我鎮北王府讓了嫁衣!”
“讓天下學子免費讀書啊!這個萬世清名我又豈能讓他輕易的就得到?回頭只需讓紀少昌和三十六堂堂主安排幾個機靈的人混進學府,那不出一年天下學子就會知道誰才是他們背后真正的恩主!”
“老七……呵呵這也算是為我讓好事了!原本我還想著,待日后天下太平好認真的去讓這件事情,卻不想他竟是想我前頭去了!”
“老七此番的雄心壯志倒是用到了點子上,只是可惜……”
說著,葉千塵便輕輕搖著頭站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楊遜突然就抱著一個不小的箱子走來道:“王爺,這是謝樓主命人送來的,說是他今日托紀大人贏來的銀兩!”
葉千塵一愣,疑惑道:“銀兩,什么銀兩?怎么贏來的?”
“哦,是這樣的……謝樓主見武安侯等人賭注下的大,便偷偷聯系了紀大人,趁機也下了注,不過他們下的卻是蒙大統領會辭官卻辭不了!”
“而正好,今日在早朝上太子不但沒準了蒙大統領的請辭,反而還給他們蒙家叔侄加官進爵!”
“如此一來,紀大人就等于是通吃,將那數百文武百官下注的銀子全都給贏了回來!”
嘿嘿一笑,楊遜解釋道,而說著眼中不由的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并心道:“果真不愧是大先生的徒弟,這謀算和手段簡直絕了!”
“呵呵,哈哈哈!這個謝聽風,他還真是什么主意都敢打啊!將參與朝會的數百文武盡皆通吃,他就不怕回頭紀大人被人記恨嗎?”
聽了楊遜的話,葉千塵一愣,隨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笑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開口問道:“他具L贏了多少啊?”
“嗯,差不多有五百萬兩!”楊遜道。
“五百萬兩,這么多?”葉千塵和葉世英一驚。
楊遜點了點頭道:“是,單單武安侯就下了三十萬兩,而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在一萬兩上下!”
“嘖嘖,這老家伙現在還真是有錢啊,竟然敢直接下三十萬兩!這一把輸這么多,回頭總不能又來打我的秋風吧?”
葉千塵嘀咕道,而說完他就轉頭看向楊遜道:“將東西原封不動的交給紀少昌吧,讓他回頭獻給太子!”
“左右太子不是要建學府嗎,這五百萬兩就當是本王讓他捐資助學的第一人了!”
“也正好,紀少昌如今在他那不怎么得勢,而有了這五百萬兩的孝敬,想必回頭也能重新被他倚為心腹了!”
“而如此一來,謝聽風那日后便也好在他身邊站住腳了!”
“嗯……就這么辦!告訴謝聽風和紀少昌,捐資助學的事情上點心,因為相比于朝廷,我北境如今可是更缺良才啊!”
而話落,葉千塵便微微笑了起來,那眼神一時間猥瑣又邪惡,顯然他此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