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遠率徐家子弟縱馬沖鋒,但在天象異變之時他們也震驚的慢下了腳步。
不過片刻后他們還是繼續打馬沖鋒,絲毫都不顧及葉千塵的大喝和提醒。
因為徐懷安此刻生死未知,哪怕是天塌地陷他們也都顧不得了。
葉千塵氣的肝疼,可縱使他這般跳腳數落,凌劍塵卻依舊不曾心疼他一眼,無奈之下只好收拾好心情,再次神情凝重的看向了天空。
此刻,無數雷霆編織的蛛網忽閃忽滅,而且那陰云聚成的旋渦也仿佛擴大了一倍,且越發顯得黑暗沉重。
見此一幕,葉千塵心頭沉重,不由就多了幾分慌亂和心虛。
天罰啊!
世間武者何其多,可卻從沒聽說過有人登臨武道巔峰會遭受天罰的。
哪怕是在八百年前,這樣的事情也都少之又少。
想到這里,葉千塵的目光當即下沉,看向了依舊趴在自已腳邊的徐懷安。
“徐世叔,你還真是讓人驚喜又意外啊!”
輕嘆了一聲,葉千塵只覺得苦澀無比。
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今日這天罰不僅僅是針對徐懷安,更多還是針對他自已。
忤逆天意,故而天降懲罰,他純粹是自作自受??!
哎……
下一刻,葉千塵抬頭,揮手就一劍斬向了疾馳而來的徐懷遠等人。
劍出,橫掃千丈,恐怖又驚人。
疾沖而來的徐懷遠見到這恐怖的一劍,雖然心中驚懼,可待看了一眼百丈外生死不知的徐懷安后,他還是咬了咬牙沒有慢下半分。
只是此劍橫掃范圍極廣,為了不使徐安然和他身后的數百徐家子弟同時命喪于此劍下。
疾馳中的徐懷遠突然就縱身而起,之后單手持刀就迎向了那橫掃而來的劍光。
“父親……”
一聲驚呼,徐安然忍不住叫出了聲。
然而下一刻,她又猛的瞪大了眼睛。
只因,在徐懷遠主動飛身迎向那恐怖的劍光時,劍光卻像是有了意識一般,竟是在徐懷遠身前十丈突然下沉。
之后,無窮劍氣爆發,眨眼就形成了一堵橫跨千丈的恐怖劍墻將天地分割。
而此時,徐懷遠也正好一刀劈在了那劍墻上。
接著便見,在細密又鋒利的劍氣摧殘下,徐懷遠手中的長刀眨眼就被攪碎,而后他也被恐怖的力量,震的吐血倒飛了出去。
無獨有偶,他剛倒飛不久,其座下戰馬也緊跟著被無窮劍氣分尸,血染荒野。
“停下,快停下!”
一聲急喝,不及落地的徐懷遠在見到自已戰馬的慘樣后,急忙就出聲喝止道。
然而終究是晚了。
十丈的距離,戰馬疾馳間眨眼就到,一時間竟又有十數匹戰馬慘被分尸,連帶著其背上的十數位徐家子弟也都遭受了無妄之災!
徐安然是九品高手,在見父親重傷吐血后,就急忙脫離了戰馬縱身去接,正好逃脫了一劫,然而其他徐家子弟……
十數人不是結束,待徐安然將徐懷遠接住穩穩落地后,那堵劍墻前已然被鮮血徹底染紅!
“葉千塵!”
徐安然雙目通紅,在見到那么多弟子慘死,悲憤的她竟是撇下徐懷遠就持槍沖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一聲炸響,接著便見一道粗壯的雷霆猛的就從那陰云旋渦中砸落,徑直奔向了葉千塵和徐懷安的所在之地。
天罰降臨了!
……
皇城東宮,秦風依舊在看著那兩幅畫像仔細端詳。
就在這時,他心神一顫,猛的站起了身。
“這是……天罰!”
目光看著東城外的方向,他感知了片刻,隨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放下畫像就匆匆跑了出去,隨后更是一閃就消失在東宮,出現在了登天閣上。
登天閣高三十三丈,于遠處看來已然破云觸日。
可當真正站在上面才會發現,天之高又豈是人之力可以觸及?
秦風不是第一次登上登天閣頂樓,所以沒那么多的驚詫和感慨。
然而當他眺目遠望,看著遮蔽了天空的陰云和那聲勢浩大的雷罰時,他還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好端端的,怎會有天罰降臨?”
待看了會,秦風神色凝重,喃喃說道。
緊接著,他就心有所悟,令盤龍玉璽高懸在他頭頂,灑下了萬千光華。
與此同時,距離長安城數千里外,一處不為外人所知的地方。
正盤膝打坐的陸靈君也在此刻心神震動,隨后閃身就消失在密室中,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待尋機看去后,少有異色的他頓時就微微皺眉,進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天罰?!有意思,倒是好久都沒見識過了!”
話落,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只微微猶豫了些便向著長安城的方向一步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