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祁徹在地下逐漸聽到了人群的嘈雜聲。
那幫人似乎在秦宇超家里到處搜查。
祁徹屏氣聽著屋外的動靜,直到十幾分鐘后,秦宇超才打開地板讓他們出了密室。
“祁徹,人都走了。”說著,秦宇超遞給他一杯水。
祁徹接過水:“謝了。”
秦宇超倒是很認真的看著他:“祁徹,別提謝字,我本來就欠你一個人情。當初要不是你設計幫助我和玥玥離開,我和她可能到現在都不會在一起。”
“舉手之勞。”祁徹喝了一口水:“我一直以為你們當初已經離開了緬甸。”
“沒有。”秦宇超:“玥玥說就在鄉下找個與世隔絕的村里住著就好。”
“所以,你們就來到了衍村?”
“嗯。”
祁徹沉吟,帶著開玩笑的口吻:“這個地方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簡直是個世外桃源。不過,地理位置這么偏,主要還是為了種植罌粟吧?”
秦宇超沒否認,對祁徹也沒任何防備:“是啊,畢竟要生活,要養玥玥和她肚子里的寶寶。衍村基本就是靠種植罌粟致富發家,我們和當地毒梟簽訂了長期協議,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收貨,我便以此謀利。”
“毒梟?”祁徹不由猜想:“你不會是賣給Dick吧?”
“嗯。”秦宇超隨意閑聊:“祁徹,你和Dick很熟?”
“不熟。”祁徹端起杯子又抿了口水:“因為邦叔,和他打過幾次照面。”
“這樣啊。”提到邦孟衡,秦宇超眼神有了變化,畢竟他跟在邦孟衡身邊多年,對他依舊心存感激。
他連忙問:“對了,邦叔最近怎么樣?身體如何?”
“他啊。”祁徹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笑了笑:“挺好,身體倍兒棒。”
秦宇超嘆了口氣:“要不是當初邦叔硬要撮合你和玥玥結婚,我也不至于……”
他沒說下去,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對了祁徹,你和江藍梔現在在一起了嗎?”
祁徹神神秘秘:“你猜?”
秦宇超調侃:“看你這樣兒,肯定在一起了。”
祁徹故意說:“還不是得偷偷摸摸,被邦叔那特立獨行的婚姻權桎梏著哪敢光明正大談戀愛。”
“好了祁徹,今晚你就留在衍村,我們一起喝點,慢慢聊。”
秦宇超來衍村這么久,在這兒幾乎沒有什么社交,也沒什么朋友。
但祁徹的出現,卻讓他有了種舊友重逢的親切感。
哪怕,以前他們是死對頭。
說心里話,他由衷開心。
祁徹沒拒絕,畢竟于坤或是赫斯的人肯定還在找他。
今天踏出秦宇超的家,勢必會有危險。
索性答應下來:“那就在這兒麻煩你一晚了。”
“不麻煩。”秦宇超考慮得很周到:“等過了今晚,明天我會派人從另一條水路將你送出去。這個村在山底下,周圍地形復雜,靠自己走的話很容易迷路。況且,原路返回我怕你會有危險。”
祁徹:“好,就按你說的辦。”
……
第二天,秦宇超給了兩身當地人的民族服飾給祁徹。
告訴他們穿這衣服離開比較安全。
祁徹和馮健翔換上衣服,便跟隨秦宇超出了門。
他們穿過一片又一片的罌粟地又走進了一片山林中。
在秦宇超的領路下,掠過山林再走了一長排石階。
下了石階,眼前終于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是一條如墨色玉帶的江流,在山中顯得靜謐又寧靜。
邊上停著一艘剛好容得下兩人的小船,像一片細長的粽葉。
秦宇超給了祁徹一張類似于出入證的一個東西。
“祁徹,經過這條河流你直劃下去便可以離開村莊去到岸上,到了岸上離市區也不遠了,只是,中途可能會有山里的武裝部隊開船巡查。衍村這一帶歸他們管,我們平時出入水路都得給他們出入證才可以通行。到時候你把我給你的這個證件拿出來給他們看就行了。你放心,這條路線絕對隱秘安全。”
祁徹接過證件揣進褲兜里,對秦宇超表示感謝:“謝謝,如果以后有機會,我請你來仰光喝酒。”
秦宇超蕩唇:“好。”
和秦宇超告別后,祁徹挎著包和馮健翔上了船。
馮健翔拿著船槳嫻熟地劃動著,船順流而下,祁徹看著秦宇超越來越遠的身影便收回了視線。
一路安靜疾行著,祁徹坐在船尾看似閉目,實則耳朵在認真聽著耳旁掠過的任何一絲聲音。
劃行一段路程后,祁徹起身主動去換馮健翔。
“健翔,你歇會,我來劃。”
“老大,我不累。”
祁徹瞪了他一眼:“叫你歇著你就歇著。”
馮健翔繃著嘴,只好聽從祁徹的話。
就這樣,兩人交替劃船,快要上岸時,卻見不遠處停靠著一艘中型船只。
船上的人看見他們,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靠邊停下。
祁徹將船停下,看他們身著迷彩褲、短T恤,料到是村里面的自由武裝部隊的人。
祁徹主動把秦宇超給他的證件遞給一個傭兵看。
傭兵看后還給了他,又將他和馮健翔盯著掃了好幾眼。
用緬語問:“你們是衍村的人?”
祁徹點頭:“是。”
傭兵面帶懷疑:“衍村就十幾戶人家,怎么見你們很面生?”
“我們平時幾乎很少出門。”
傭兵沒打算放過們走,朝另外兩個傭兵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去艘船。
祁徹眼見著傭兵將他黑色的包拿了過來,當著他的面兒抖了兩下:“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吃的。”其實裝的是槍和現金。
傭兵顯然不信,手伸向背包拉鏈正準備打開背包。
這時,祁徹用余光瞥了一眼馮健翔。
馮健翔眨眼點頭。
下一秒,兩人像只搏斗的狼般趁機上前將三名雇傭兵打趴。
這時,船蓬里聽到動靜的兩個傭兵連忙拿槍沖了出來。
槍聲砰然四射,馮健翔閃得迅速,翻身在船板上打了個滾躲過了子彈。
而祁徹,直接拽起地上被他打趴的傭兵擋在自己面前,拿他做人肉墻。
就在祁徹準備下一步出手時,耳旁傳來兩聲干脆的槍響,這槍響聲不是普通的手槍,而是狙擊槍的聲音!
“老大!他們死了!”
祁徹聽聞馮健翔的話,才看向額頭中槍已經倒在地上的雇傭兵。
祁徹推掉手上的人肉墻,轉身往槍聲方向望了過去。
視線穿過湖面,他看到了不遠處正向他駛來一艘小船,小船上,有個高挑纖瘦的身影。
她站在船頭正拿著槍,目光所及全是他。
她望眼欲穿地望向他,見他轉身,她沖他招了招手。
“祁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