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針鋒相對，空氣中仿佛有電流涌動。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秦珍拎著一個小布包，笑著打招呼：“霍團長，顧教授你們都在呀？對了，霍團長，大小姐在辦公室嗎？”
“在。”霍焰點頭。
說著，他也轉過輪椅，準備往回走。
“顧教授，那我們先走了。”秦珍沖顧燕影揮了揮手。
顧燕影輕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秦珍沒有等霍焰，小跑著沖到蘇靈雨的辦公室門口，眼睛亮亮地敲門：“大小姐，我來了！”
蘇靈雨抬眸問：“有事？”
“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秦珍從小布包里拿出一疊手帕，不好意思道，“昨天是你的拜師宴，之前你救我的時候，我弄臟了你的手帕，也一直不好意思還給你……這是我和我媽媽繡的帕子，不是很值錢，送……送給你。”
她有些緊張。
救命之恩重于山，其實她一直記在心里，但她無力回報，能拿出來的也就是這個了。
昨晚有不少人給蘇靈雨送了禮物，其實她也想送，但微薄的禮物她拿不出手，這才拖到今天。
“你和你媽媽繡的？”蘇靈雨驚訝看向秦珍拿出來的一疊手帕。
普通的白色棉布，只在手帕一角繡著一叢鵝黃嫩綠的迎春，或者幾枝含苞待放的桃花，幾桿翠竹，卻有種清新淡雅的韻味。
蘇靈雨莞爾一笑：“我很喜歡。”
“真的？”秦珍很開心，“那我，我以后經常給你做！”
蘇靈雨也不客氣：“手帕一月要換一次，以后我有償請你幫我做，一條收多少錢你跟我說。”
秦珍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怎么能要你的酬勞！做手帕不費什么布料，也不費時間，別說我媽，我半小時就能繡一個出來。”
“你厲害不是我不花錢的理由。”蘇靈雨搖頭，“你要這么說的話，我就找別人做去。”
秦珍立刻急了：“別別別，那還是我來做吧。”
大不了手帕做好了，她不收錢就行。
系統突然冒頭：【宿主，大事不好！我剛從秦珍身上吃到一個瓜，她和她媽今天晚上怕是就要大難臨頭！】
蘇靈雨一怔；【怎么說？】
系統道：【你還記得王德貴吧？就是秦珍那個渣爹。他不是到秦珍媽媽做保姆的那戶人家鬧，氣得那戶人家把秦珍媽媽辭退了么。】
【從那之后，她們母女就沒了住的地方。這年頭不好租房子，她們手里積蓄不多也舍不得花錢，就將就著住在一戶人家的柴房里。】
【那戶人家的男主人看著憨厚老實，但其實是個變態，盯上她們母女很久了……前兩天他在外面買了安眠藥和繩子，東西就藏在廚房米缸旁的大罐子里，只怕這幾天就會對她們母女下手。】
【秦珍之前就自殺過，要是再經歷失身這種可怕的事，她只怕又會自殺。】
蘇靈雨：【我知道了。】
她蹙眉看向面前的秦珍，見她臉色發白，一副生怕她找別人做手帕不找她的緊張模樣，有點心軟。
她直接問道：“我看你經常維護我，但又很少跟我說話，是自卑嗎？”
秦珍呆呆點頭。
蘇靈雨雙手環胸，打量她一眼：“我聽人說，你和你媽租住在別人家的柴房？身上的衣服也穿了好幾年了吧，補丁接補丁的，手里沒錢吧？”
秦珍再次點頭。
蘇靈雨道：“既然沒錢，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我讓你做手帕不給錢，別人還以為我壓榨你，占你一個小窮酸的便宜呢。”
從抽屜里拿出手包，她從里面數了三十塊錢出來，遞到秦珍面前：“給，這是做手帕的定金，一條手帕算兩塊錢，以后每月給我送五條手帕過來，先送三個月。拿著這錢，今天就從柴房里搬出來，要不然以后別跟我說話。”
“……大小姐。”秦珍終于反應過來，淚水滾滾而落，狼狽抬手用手背擦去后，搖頭說道，“我不要你的錢，我……我們手里還有一些積蓄，我先走了，我今天就會跟我媽搬出來！”
她轉身就往外跑！
事情緊急，她要趕緊帶著媽媽離開！
蘇靈雨被她迅疾的動作驚到：【……小統子，我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過了？秦珍那樣子，好像很傷心。】
系統肯定：【是啊，不像是什么好東西說的話。宿主的發揮，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呀！】
蘇靈雨：【……我真是謝謝你的肯定！你幫我隨時關注秦珍的情況，有變動就告訴我。如果她沒換房子，你也跟我說。】
系統立刻答應：【好的，宿主！】
秦珍走了，等在走廊上的霍焰這才進辦公室，看向蘇靈雨的目光更多一絲溫度。
蘇靈雨繼續忙碌，一邊給金針消毒，一邊對他說道：“你坐病床上去，褲子脫掉，我就過來。”
“好。”霍焰應了一聲。
做了這么多天的治療，他早就熟悉流程，很快在病床上坐好。
等蘇靈雨拿著金針過來，他沉默片刻，說起之前的事：“剛才顧燕影在外面，你怎么突然就掀開簾子出來了？”
蘇靈雨看他一眼，反問道：“怎么不能出來？”
“你不怕他誤會？”
蘇靈雨才不擔心：“誤會就誤會，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
秦珍來的時候，“表哥表妹”的她不愿意嚇到秦珍，但顧燕影……算了吧，如果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他也當不成小說里的大反派。
插完金針，蘇靈雨正要起身，霍焰又喊住她。
“明天你去青山寺做義診，我不方便跟著你去。霍湘體力也不行，我請賀英陪你們一起可以嗎？”
蘇靈雨腦海中浮現一個笑容明朗，長相英氣的可愛女生形象：“賀英，就是之前跟霍朗相親的那個女孩子嗎？”
“是。”霍焰道，“多一個人陪你，也能多照顧你。”
蘇靈雨點點頭：“行。”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冒頭，奶呼呼地問道：【宿主，我怎么覺得霍焰暗藏心機呀？】
蘇靈雨：【嗯？什么暗藏心機？】
【他叫上賀英，不單純是為了多個人照顧你，其實還有別的算盤吧！你想想，一輛車加司機只能坐五個人，多一個人占位置，有些不該去的人就去不成了，是不是？】
蘇靈雨：【這……】
系統一錘定音：【霍焰這是防著顧燕影呢！】
【哈哈哈哈，我就想看明天顧燕影會怎么應對，他要是臨時發現車子沒有自己的位置，肯定要氣死啦！】
霍焰：“……”
他握拳抵唇輕咳一聲，面上鎮定，拿起手邊一本書看了起來，但向來沉靜無波的眼神中，還是泄露出一絲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