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是不可能的。
顧燕影在這一刻深深理解，當初他觀察到的，第二放映室的“霍焰”看向第一放映室的霍焰時，眼中幾乎藏不住的羨慕。
“霍焰”當時肯定想：如果我也能遇見她，那就好了。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真的很想得到，只能放手一搏。
他和“顧燕影”的關系，也像是一體兩面。
縱然在小說世界的一輩子，他都是深藏渴望，安靜陪伴的一輩子。
但因為有蘇靈雨，所以他躲開了世界意志給他規劃的既定命運，少了在蛇國黑礦的掙扎，少了那些凄風冷雨。
再之后，他所感受到的關心和信任，對他來說也是養分。
不止是對蘇靈雨無法明說，只能藏起的愛意，還有身邊的朋友和同事，哪怕是和霍焰之間亦敵亦友的關系，對他都是一種滋養。
讓他從童年陰影導致的陰冷沉默中走出來，變得真正的春風化雨起來。
如果不是這樣，在之后被系統綁定進行任務的時候，他不會選擇科技興國的任務部門。
因為愛上一個人。
他愛上世界。
才會愿意用畢生所學，去改變，去奉獻。
但“顧燕影”沒有。
所以他不懂。
或者，不想懂。
因為懂了也無法擁有，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一種殘忍。
……
顧燕影當初考慮工作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中午的吃飯問題，所以選擇了一家湘菜館。
自從80年，第一家私人飯店獲得批準營業之后，其他飯店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
他所選擇的飯店檔次不錯，當時談待遇的時候，也特意要求過伙食待遇，所以他端來的飯菜很不錯。
清蒸鳊魚。
酸豆角炒雞雜。
一碗熱騰騰的筒子骨海帶湯上漂著幾段青翠的蔥段，香氣撲鼻，聞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蘇靈雨驚喜道：“伙食不錯呀！”
顧燕影笑著看她一眼，應聲：“嗯。”
他就知道，她會喜歡。
兩人吃過飯，蘇靈雨優雅地擦過唇，抬眸看向顧燕影，無聲催促要求。
顧燕影心神領會：“想去走走，消食？”
“嗯。”蘇靈雨自然而然，理直氣壯道，“你陪我。”
“好。”顧燕影立刻起身。
飯店后庭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院子里有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一口石磚砌起來的古井。
濃郁的樹蔭擋住明媚的陽光，繞著長廊走動的時候，并不覺得日光有多刺目。
蘇靈雨走動了十幾分鐘，掩唇打了個哈欠。
一雙漂亮的杏眸，浮現一層淺淺的生理性水霧，讓她看起來慵懶又嫵媚。
這一瞬間的風情，像是一顆小石子，砸破水面的平靜。
顧燕影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垂眸看向她，溫柔低聲問道：“困了？”
“困了又怎么樣？”蘇靈雨倦了，懨懨說道，“我又不敢回倉庫睡覺，你這邊又沒有床給我睡。”
她沒好氣看向他，氣惱反問：“我總不能像小嬰兒一樣，讓你抱著我睡吧？你不覺得累，我還嫌不舒服呢。”
顧燕影心臟猛地狂跳。
他需要很克制，才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重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