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凡臉色一沉。
這個家伙心性有些異于常人。
可是此刻,張子凡已經耗盡了所有力量,連手里的劍都拿不起來。
談何戰斗?
至于阿三,已經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王冕的主要目標是張子凡,他一步一步走向張子凡,妖異的眼神泛著紅色光芒。
“張子凡,你說我應該怎么處罰你呢,是先刨開你的胸膛還是先斬斷你的雙腿,真是讓人難以抉擇呢?”王冕渾身上下都透著妖異。
張子凡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對于死亡,他從不畏懼。
不就是再死一次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殺就殺,你這樣真是讓人惡心……”張子凡嘲諷道。
唰!
王冕猛地湊近張子凡面前,妖異的面容略顯猙獰:“你想一心求死,我偏不讓你痛快的死去,我會讓你嘗到這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讓你在煎熬中死去。”
“你這個死變態,有種就來啊!”
“好,那我就成全你……”王冕狂笑一聲,手指成爪,刺向胸膛。
突然,張子凡渾身一震,一塊黑色石碑橫空出世。
“什么東西?”王冕大驚,本能的抬頭一看。
只見一塊黑色石碑矗立在虛空,釋放出無盡的威嚴。
“這是什么玩意?”王冕大驚失色,他見過無數靈寶武器,卻從來沒有見過一塊碑作為武器。
就在王冕出神之際,斬神碑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逃……”王冕本能的感到死亡氣息,自己如果硬抗的話,后果是被鎮殺在這里。
可是他的反應依舊慢了半拍,斬神碑以迅雷之勢落下,正好砸中了他的一條腿。
咔嚓!
“可惡……”王冕一聲慘叫,自己的一只腳已經被石碑死死的壓住,血肉模糊。
張子凡見狀,用盡最后力氣,直接刺向王冕。
王冕身體無法移動,生死關頭,他一咬牙,親自斬斷了自己的左腿,然后躲開了張子凡這蓄力一擊。
“張子凡,今日斷腿之仇我,來日讓你百倍償還,你等著……”前一秒還張狂的王冕,此刻被斬神碑嚇得倉皇逃命。
看到王冕果斷舍棄自己的一條腿的畫面,張子凡不由得想起上一世被自己鎮殺了半個身子的曲度惡。
在他十大弟子中,曲度惡排名第六。
也是最后關頭唯一一個背叛他的弟子!
“張公子,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阿三的話打斷了張子凡的回憶。
張子凡回過神來,急忙掏出靈藥喂給了阿三。
他自己也服用了治傷靈藥,快速恢復傷勢。
“阿三先生,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吃了你的藥,命算是保住了。”阿三虛弱的說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王冕人呢?”
剛才阿三幾近昏迷,根本沒有看到斬神碑嚇跑王冕的畫面。
張子凡心念一動,斬神碑回到了體內。
只留下一條被壓扁的腿!
張子凡和阿三休息片刻后,兩人便離開了這里。
……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二百里位置。
王冕托著一條腿逃到這里,耗盡了所有的靈丹妙藥,都無法止住斷腿處的流血。
斷裂之處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侵蝕了,永遠無法愈合。
“渾蛋,那個黑色石碑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如此恐怖。”王冕怒火中燒。
他可是玄劍宗十大親傳弟子之一啊。
半只腳已踏入通玄境!
卻被一塊神秘石碑給嚇得喪魂失魄!
王冕的臉色越發蒼白,傷口處還在不斷流血,根本止不住。
鮮血染紅了整條溪水!
就在這時,空中出現了一只金翅戰鷹,上面站著一個侏儒男。
“羅師叔,我在這里……”此刻的王冕哪還有之前玉樹臨風的俊美形象。
就像是一個病怏怏的乞丐。
“王冕,你這是怎么了?”這位羅師叔看到王冕只剩下一條腿,整個人都麻了!
“快把您的六魂凝血丹給我服用,我的腿止不住血。”王冕一臉虛弱的說道。
過去一炷香時間,他體內的血都快流干了。
要是再止不住血,他就是玄劍宗有史以來第一個流血流死的親傳弟子。
侏儒男沒有猶豫,當即掏出一顆綠色丹藥給王冕服下。
果不其然,服下這六魂凝血丹后,王冕斷腿處的血流明顯慢了,很快就凝固了起來。
直到此時,王冕知道,自己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你不是去殺張子凡去了嗎,怎么搞成這樣?”侏儒男問道。
王冕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別說了,張子凡有重保,我被他暗算了……”說起來就丟人。
“什么,你被張子凡暗算?”
侏儒男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可是通玄境下第一人,且有重保護身,張子凡區區脫凡境,他怎能傷到你?”
“我說的是真的,張子凡此人不簡單,我們都被他騙了。”
說到張子凡,王冕那叫一個恨啊!
以他的實力,十個張子凡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偏偏在關鍵時刻,被一塊石碑給救了,還砸斷了他一條腿。
“看來這個張子凡果然如傳言一般,身后有高人啊!”
“我不管他身后有誰,今日斷腿之仇我必百倍報復,我要讓張子凡付出比我更加慘痛的代價。”
“張子凡在什么地方,你告訴我,我去替你殺了他。”
王冕正要告訴他,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吞進去了。
“不行,如果我告訴他張子凡的蹤跡,他肯定會殺了張子凡,那塊神秘石碑定然會被他獨吞……”
想到這里,王冕謊稱:“他朝那個方向去了,你快去追,一定要幫我殺了他。”
“好,你且留在這里療傷,待我將他的首級取來給你。”侏儒男哈哈一笑,駕馭著金翅戰鷹疾馳而去。
看到侏儒男飛行的方向,王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張子凡的異寶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
一想到自己將那石碑占為己有,憑借石碑的威力,稱霸玄劍宗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激動之處,傷口又裂開了,嚇得王冕瘋狂吞藥。
幾個時辰后,金翅戰鷹再次回到這里。
侏儒男從鷹背上跳下來,一臉陰沉:“王冕,你小子是不是在騙我,那個方向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怎么可能騙你,張子凡的確是朝那個方向逃了。”王冕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在騙他。
畢竟自己還需要對方的六魂凝血丹。
“真的?”
“我王冕對天起誓,如有騙你,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見王冕說得如此真切,侏儒男也就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