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草可不是給羊吃的,是給馬匹吃的,再說了,你送的也不夠啊,我最近都讓那些娃娃們去薅草,沒找你就不錯了,你還有意見了?”
楚默翻著白眼坐了下來。
“喂馬?”
“哪來的馬?”
老乞丐一愣。
“我小弟給的啊,有馬還有馬車?!?/p>
“給你,別看你平常對我那樣,我可是想著你呢?!?/p>
楚默把手中的酒遞了過去。
“啊呀!”
“這是酒??!”
“好酒!”
“好久都沒喝到酒了!”
一看楚默手里拿的竟然是酒壇,老乞丐當即兩眼放光的接了過來猛灌了一大口
楚默一臉嫌棄。
就這酒也配叫好酒?
看來釀酒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跟你說,這馬啊,光吃草可不成,要吃麩料和谷子,不然跑不起來?!?/p>
“你能養得起?”
老乞丐一邊灌著酒,一邊對楚默問道。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p>
“我有錢,那些根本不成問題,而且還能買酒買肉,我們家整天吃肉喝酒,我都吃膩了?!?/p>
楚默對著老乞丐一攤手。
“哎呦臥槽!”
“我怎么也算是你半個師傅,有沒有點尊師重道?平常怎么不給我送肉?”
老乞丐頓時瞪起了眼。
“給你?”
“你先說句好聽的我聽聽?!?/p>
楚默笑了笑。
“你小子竟——”
老乞丐氣得火冒三丈,正要擼袖子收拾楚默,卻不想剛才還沖自己咧嘴笑著的楚默,突然朝自己沖過來。
拳頭朝著自己下巴就來了。
雖然楚默的動作已經相當快,但在老乞丐眼里還是太慢了。
小子,意識不錯,但想偷襲我,還太——
老乞丐正要躲閃,卻突然發現身體不受控制了。
被楚默一拳狠狠搗在了下巴上,倒飛了出去。
“瑪德!”
“酒里下了毒!”
老乞丐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草!
大意了!
“嘿嘿,老東西,你也沒說只能偷襲我,不讓我偷襲你?。俊?/p>
“以后還是小心點吧,別死在我手上,那可就晚節不保了?!?/p>
楚默咧嘴走了出去。
剛才那一下,雖然擊中了老乞丐,但楚默好像打在一面墻上一般,拳頭被咯的生疼。
甚至要不是自己下了毒,剛才那一下根本不可能擊中。
“哎哎,別走啊,我這一把年紀快不行了?!?/p>
“給我解毒啊?!?/p>
看著楚默要走,老乞丐頓時急了。
楚默從地上撿了塊大石頭,朝著躺在地上嗯哼的老乞丐臉上扔了過去。
就在石頭要砸中的瞬間,老乞丐一巴掌把石頭拍飛了,笑嘻嘻的坐了起來。
屁事沒有。
“明天一早我去縣府,跟我去縣府辦件事,提前去路上等著我?!?/p>
楚默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
“我還真有點舍不得殺他了……”
老乞丐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
楚默便帶著做好的部分白糖,動身往縣府走去。
有馬車之后,往來縣府就方便太多了。
馬車在山路上緩緩走著,突然幾顆石子朝著馬車里面打了進去。
“咦?”
“沒人?”
下一刻,老乞丐嗖的一聲出現在了馬車上面,但令他詫異的是,馬車里面竟然沒人。
還不等老乞丐反應過來,突然一根繩子拴住了自己的雙腿。
“早就料到你會偷襲?!?/p>
“你這能力也一般啊,這么簡單就中招了?!?/p>
這時,楚默從車底鉆了出來,滿臉嘲諷的看著老乞丐。
早在出村之后,楚默就攀在了馬車底下,就等著老乞丐自己出來,果然中招了。
可楚默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胸口傳來一陣大力,被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落在了路邊草地上。
“小子,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垃圾!”
“你還嫩了點!”
“駕!”
老乞丐一屁股坐在車上,對著馬車狠狠甩了一鞭子,馬車一溜煙竄了出去。
“草!”
楚默很是無語。
不管是昨天晚上的下毒,還是今天的偷襲,自己都有十足的把握,事實也確實讓老乞丐中招了。
但這些招數對老乞丐似乎沒有什么作用。
看來以后遇到類似的高手,手段只能暫時阻攔,立刻逃命才是最佳選擇。
楚默記在了心里。
倒是沒有著急去追馬車,追也追不上,對于老乞丐這種人,就要跟逗貓一樣,不能追,只能引。
果然。
沒一會老乞丐又駕著馬車竄了回來,看著溜溜達達不急不慢趕路的楚默,滿臉無語。
“你怎么不追?”
老乞丐很失望。
“哪那么多廢話?”
“上馬車里面待著去,就你這副樣子趕車,別人還以為馬車是我們偷的呢?!?/p>
楚默把老乞丐趕進了馬車當中,駕車朝縣府而去。
兩人到了縣府以后,直接去了商會。
當時那些富戶都預定了白糖,但沒法一個個送去,索性全部送到商會里面。
讓唐清歡通知來送錢拿貨,趁著這個時間,順便把黑糖的采購談妥了。
“對了,之前你那個弟弟怎么沒見人?”
“這次來,我還以為進門會很難呢?!?/p>
楚默笑著對唐清歡問道。
“讓楚先生見笑了,那個不是我親弟弟,是姨家的表弟,現在已經走了。”
“但還不如不走呢,恐怕他回去……”
“算了,不說這些了,楚先生以后的白糖盡管送來即可,如果我不在,我也會安排人進行對接,這一點楚先生不用擔心?!?/p>
唐清歡對楚默說道。
“好!”
楚默倒是沒有在意。
這唐清歡本就不是石泉縣人,而且后續也不是自己來運送,只要打通渠道就好了。
楚默把馬車暫時寄放在了商會,這才打聽著來到了楚富家附近。
楚富當年迎娶的是石泉縣布商的女兒,當年楚明德分家做生意的時候,倒也算門當戶對,但后面楚明德生意賠了,而娘家的生意倒是越來越有起色。
慢慢的這楚富就成了上門女婿。
現在住的院落,也是娘家人安置的。
自從在衙門里面,楚明德偏癱,楚貴被打廢,就暫時被接到這里來了。
而陳氏的尸體,則被陳鐵牛帶回了娘家。
不然按照楚家目前的情況,恐怕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我要死啦!”
“救命??!”
“你們也不管我!”
“我都說了我中毒了,那狗屁郎中卻說什么事都沒有!”
“我肚子要疼死了!”
院子里面,楚貴在地上捂著肚子疼的死去活來的,楚明德歪著嘴偏癱在床上口水囊幾的咕嚕咕嚕罵著什么。
楚富黑著臉坐在一邊罵罵咧咧,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起身拂袖走了出去。
楚貴在地上哀嚎了半天,看見哥哥嫂子一個搭理他的也沒有,都出了門,也不裝了,看了看又尿在床上的老爹,也捂著肚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