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殺的人越多，身上的孽債就越重，這是洗不掉的。”
“用林天的話來說，我既成佛，亦已成魔。”波若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怪不得當初先祖殺了他，這人而今見到自己也沒有找他報仇。
“阿彌陀佛，大師，我答應您。”
林陽思忖了片刻，面色嚴肅了幾分：“但我的能力是有限的，剛才您說的這些東西，我只能答應完成我能力范圍之內的。”
“要是碰上我打不過的，我可就不管了。”林陽笑著說道，氣氛也跟著輕松了一些。
“若是波若寺真有那么厲害的人物，那我也不用擔心了。”
波若又給林陽續了一杯茶：“好孩子，謝謝你。”
“明日一早，你拿鋤頭在這樹下往下挖三尺，挖出來的東西算作我的答謝。”
“大師，您客氣了，我幫您不是為了回報。”
林陽話音落下，面前的人身形瞬間消散。
“大師？”
林陽狐疑的喊了一聲，頓時覺得有些冷，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側的張林子還在打呼嚕。
他驚出了一腦門的冷汗，所以剛才是個夢？
又或者說，是波若的殘魂引他入了夢？
外面的天剛亮起，屋里的人還在睡覺，想起剛才波若的話，林陽有些遲疑，那樹下的東西，他要還是不要呢？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小心的推開了。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露了出來，朝著林陽招了招手。
林陽有些詫異，但還是起身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大師，你怎么跟做賊似的？”
出了門之后，林陽這才低聲問道。
“阿彌陀佛，有些事兒，可不就是做賊嗎？”
摩訶雙手合十小聲說道，隨后拉著林陽來到了院子中央的那棵樹下就開始挖了起來。
林陽有些詫異：“您這是干什么？”
“住持昨晚托夢給我，說在這樹底下給你留了東西。”
摩訶一邊說著一邊挖的更起勁兒了：“你去院門口守著，別讓其他的和尚進來。”
聽著摩訶的話，林陽有些詫異，這波若和尚還真不一般啊，在給他托夢的時候，竟然還能給摩訶托夢。
他趕緊來到了院子門口，從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晨鐘未響，這些和尚怕是還沒起床呢吧？
等了沒幾分鐘，摩訶那邊就傳來了動靜兒：“快來！”
林陽趕緊走了過去，后者已經從那泥地里掏出來了一個木頭盒子。
這盒子做工精細，只有巴掌大小，雕刻著一尊佛像，刻痕之間已經被泥土給填滿了。
“你拿去洗洗，我把這兒埋起來。”
摩訶將東西遞給了林陽，自己又吭哧吭哧的將剛挖出來的洞埋了回去。
林陽來到院子角落的水龍頭下，打開之后沖洗了起來，將最表層的泥巴沖干凈之后才看清楚，這上面的佛像不是一般的佛像，一張臉一半是菩薩一半是惡魔。
他記得之前師傅提起過，這是佛教中的面然大士，面然的意思就是臉長得很難看，但其實這是菩薩的化身，故意顯示出惡形讓人體悟人生無常。
這倒是很符合波若寺的修行之道，以惡度惡。
“快！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好東西？”
此時，摩訶已經將坑填回去了，湊到林陽身邊一臉的好奇：“傳說波若住持修行了得，坐化之后留下了一枚金舍利，但是之前有人翻遍了整個波若寺都沒找到那玩意。”
舍利？這東西在佛家是一種極其神圣的東西，據說舍利子里面承載了一個高僧畢生的修行功德，但是現在的科學對舍利子的解釋是人體內的結石。
這波若和尚留給他的，該不會是一顆結石吧？
這盒子做工精巧，卻沒有鎖，也沒有找到什么機關，但是能看見上下中間有一條細線。
林陽雙手一上一下，稍微一用力就將這盒子給打開了，打開的瞬間一道五色光芒沖了出來，刺的兩人有些睜不開眼。
伴隨著這道光芒響起的，還有一聲熟悉的佛號：“阿彌陀佛。”
等到那光芒消失，兩人這才看清楚盒子里的東西。
那是一顆渾圓的珠子，整體呈現黃白半透明的顏色，中間有紅色的細紋。
“沒錯了！這肯定是波若法師的舍利子！”摩訶篤定的說道。
“這東西有什么用？”林陽好奇的問道。
摩訶嗤笑一聲：“你知道舍利在佛家意味著什么嗎？這可是一位得道高僧一輩子的修為。”
“若是你身上帶著這個，即便是去了閻王殿，閻王也得給你三分薄面！這可都是功德啊！”
這個說法倒是跟傳說一致，但是林陽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好奇之下將其拿了起來。
沒想到這珠子還挺有分量的，而且拿在手中明顯能感覺到一陣暖意，林陽渾身一顫，腦子也跟著清明了幾分。
直覺告訴他，這東西能很好的壓制他身體當中的輪回印記。
“好東西啊！”
林陽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一旁的摩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
林陽沉吟了一聲，正色道：“這畢竟是你們波若寺的東西，要不……”
“別給我，也別讓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拿到了這個！”
摩訶果斷出手，將林陽的手卷了起來，讓他緊握住了那顆舍利，說話的語氣也嚴肅了不少。
從他的臉上，林陽看見了深深的防備。
這家伙好像對波若寺的人很不放心，這是為什么呢？他們不是師兄弟嗎？
之前在青山寺的時候，他看慧心跟他的那些師兄弟關系都很好啊。
“波若寺的修行之道，其實跟掠奪沒什么兩樣，說白了，這寺廟里的僧人，個個都是披著袈裟的野獸。”
摩訶低聲提醒道：“曾經為了這枚舍利，他們幾乎將整個波若寺都翻了一遍，但是最后沒找到，這才不了了之，若是讓他們知道被你拿到了，那你小子的麻煩就大了，好好收起來吧！”
看著摩訶一臉真誠的叮囑他，林陽有些詫異，這么好的東西，他不想據為己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