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早晨，楚夕月跟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吃早餐。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回房間，伸手拿起被她倒扣在床頭柜上，顯得有些孤單的手機。
她深吸了一口氣。
按了按鍵，點亮屏幕。
瞇著眼，看她有沒有收到微信消息。
確實有消息。
但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不是司硯，而是莫瑩瑩給她發的：[今天有時間見一面嗎？]
這話術？
怎么跟司硯每天發的一樣啊？
這不禁讓楚夕月懷疑，司硯......是不是偷莫瑩瑩手機了？
她狐疑地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不一會兒，莫瑩瑩就接了起來：“喂，楚夕月，你醒了？”
楚夕月不著痕跡地回：“對呀，剛吃完早餐。”
莫瑩瑩那邊有些吵，她甚至還能聽到別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不會是司硯在旁邊吧？
楚夕月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瑩瑩小姐，眼影我給您用大地色，您看可以嗎？或者您還是想跟以前一樣畫煙熏妝？”
“瑩瑩小姐，今天您想要一個怎樣的發型？”
莫瑩瑩輕聲回復了一句：“日常妝發就行，你們看著弄。”
說完這句，用正常音量問楚夕月：“你今天有空嗎？高考前我不是說，有件好事要告訴你嗎？今天想帶你去看看。”
“可以啊。”楚夕月想起了莫瑩瑩當初在車上欲言又止的模樣，說是有件好事要等高考完再跟她說，“就我們兩個人嗎？”
“對啊，不然還能有誰。”莫瑩瑩理所當然地接腔，頓了頓，補充道，“奧對了，你也化個妝吧，我還想跟你一起逛街，我已經讓化妝師在替我化了，咱們今天美美出門。”
楚夕月對于莫瑩瑩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畢竟就莫瑩瑩那股子醋勁兒，要是真有司硯，她估計第一個不同意！
跟莫瑩瑩聊天的間隙，楚夕月在家里晃悠了一圈，找出了孟然給她買的化妝品。
一應俱全。
她立刻應了下來：“好的，那我現在開始化妝，我們哪里見？”
莫瑩瑩似乎是在涂口紅，說話有些含糊：“過會兒我去你家接你。”
楚夕月：“好嘞，愛你呦。”
......
在家宅久了，楚夕月也挺想出門逛逛散散心的，找了套舒適的白色連衣裙換上，又搭了一個杏色的迷你斜挎包。
快速化了個淡妝。
涂上了最日常的豆沙色口紅。
做完這一切，她瞄了一眼手機屏幕，總共才花了二十分鐘。
等莫瑩瑩來接她的間隙，楚夕月還順手給自己梳了個半扎發公主頭，跟她今天的衣服很搭。
充滿了溫柔的氣息。
......
坐上莫瑩瑩的車時，正好是早上九點半，很多商場還沒有開門。
楚夕月自然而然地問：“瑩瑩，我們現在去哪兒？”
莫瑩瑩側眸盯了她一眼，神神秘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楚夕月覺得有些好笑：“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莫瑩瑩神色一僵，迅速撇開頭：“我像是缺那點錢的人嗎？”
過了一會兒。
莫瑩瑩輕輕咳了兩聲，撇嘴道：“你再問我一遍，我就告訴你。”
楚夕月頓覺好笑：“誒？我還就不問了。”
“那我偏要說！”莫瑩瑩一仰頭，傲嬌地開口，“我舅舅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感謝你救了天心希望小學那么多師生。”
楚夕月愣了一下：“那，倒也沒必要送禮物，我就是——”
莫瑩瑩認真地打斷她：“你必須收下，你要知道，那些師生一旦出事，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友商’們一定會添油加醋潑臟水，落井下石，平安房企的信譽會受到重創，帶來的損失不可估量。”
“我舅舅說了，你和司硯是大功臣。”
“他給你準備的禮物，我已經替你收下了。”
楚夕月用了咽了咽口水，猜測道：“這個禮物，不會是......房子吧？”
畢竟，要是可以移動的禮物，莫瑩瑩早就送給她了，現在神神秘秘接她過來，大概率是無法將禮物送到她家里。
莫瑩瑩眼眸一閃，打了個響指：“你猜對嘍！”
“......”
“但你別不好意思收啊，你知道的，我舅舅是房地產開發商嘛，房子對他來說就是自家的土特產而已，不值錢的。”
楚夕月嘴角抽了一下。
好一個......土特產。
莫瑩瑩繼續嘀咕：“你看他平時，都是一幢一幢地捐樓，你幫他化解了這么大一個危機，他送你一幢樓我都覺得不為過。”
一幢樓。
都不為過。
楚夕月再一次對莫瑩瑩的財大氣粗有了實感。
想了一會兒，楚夕月開口：“你要是非要送，那就給司硯吧，山體滑坡是他發現的，梁沉哥也是他找的，他才是大功臣。”
提到司硯，莫瑩瑩眼神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下一秒，她扯著唇角含糊道：“他也有的，我讓他自己去看了，咱倆關系不一樣，我得親自陪著你。”
許是怕楚夕月多問，莫瑩瑩話格外多：“我跟你說，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你肯定喜歡，而且已經可以直接入住了，家具家電全都配好了，甲醛散了一年多。”
......
九川壹號院。
楚夕月和莫瑩瑩進了一號樓一單元的電梯轎廂，莫瑩瑩從包里拿出了一堆門禁卡，從中準確將九川壹號院的門禁卡遞給楚夕月。
楚夕月接過，刷了卡，伴隨滴的一聲，電梯緩緩上升，直到22樓才停下。
兩人走出電梯，莫瑩瑩興致昂揚：“不錯吧？兩梯一戶的大平層，沒有鄰居，離北清也不遠，到時候我還可以來你這兒蹭住，我已經規劃好我們的美好未來了。”
楚夕月盯著莫瑩瑩瞧了幾眼：“你想跟我同居？”
“......”
“有點想。”莫瑩瑩盯著入戶門看了兩秒，腳步微停，眼神也有些飄，“密碼是你生日。”
楚夕月沒發現莫瑩瑩的不對勁，上前幾步開始按密碼。
“滴滴滴滴——”
但她還沒輸完，門忽地就被從里面打開。
這可把楚夕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
正想問問莫瑩瑩屋里是不是有人，一扭頭，卻發現莫瑩瑩已經走回了電梯里，東張西望地不敢正眼瞧她。
很心虛的樣子。
下一秒，楚夕月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握住。
她本能地掙扎。
“楚夕月，是我，別怕。”耳畔傳來司硯沙啞的聲音。
她輕嘆了一聲，她還真被莫瑩瑩給賣了！
放棄抵抗，隨后，手腕處感受到一股拉力，將她整個人拉進了屋內。
“砰——”大門被輕輕關上。
她的手腕已經被司硯松開，背部緊緊貼在墻壁上，不斷向她傳輸著冰涼的觸感，身前是他堅實的胸膛，明明沒有相觸，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意。
冰與火的交織。
昏暗的暖色調燈光。
他單手撐著墻，傾下了頭，鼻間呼出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側，溫暖的氣流帶來一絲癢意。
她身體輕輕顫了顫。
司硯垂眸輕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委屈：“干嘛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