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靠在對方身上，聞到木質(zhì)香水味的同時，隱約嗅到了一點其他氣息。
不由自主地湊近，滾燙的臉頰幾乎貼在男人筆挺的襯衫上……
下一秒，清新醇厚的味道遠離。
“陳小姐？”低沉地嗓音，浮起淡淡疑惑，隨即篤定道，“你醉了，我送你。”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陳穎芝驚出一身冷汗。
由于慌張，她沒有拒絕。
坐進車后座的時候，又不禁有些得意。
今晚的主人對她如此禮遇，回去之后，一定要說給哥哥聽。
門開了，有人坐進駕駛座。
“陳小姐，請問您想去哪？”
她看向窗外：“霍先生他……”
“霍先生他坐另一輛，這輛專車，是他特意撥給您使用的。”司機恭敬道。
“……”
原來所謂的送，不是本人親自送啊。
陳穎芝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沒因此感到不高興什么的，畢竟人家已經(jīng)做得夠多的了。
她報出地址，司機應(yīng)了聲好，將空調(diào)調(diào)到舒適的溫度，并點開一首輕柔地音樂。
這一路開得十分穩(wěn)當，到家時，她已經(jīng)有些昏昏欲睡了。
“請代我向霍先生表示感謝，哦對了，這是陳家送的見面禮，還望他不要嫌棄。”
陳穎芝將拎了一路的小皮箱留在后車座上，邁著微晃的步伐，進了別墅。
確定女孩安全抵達后，司機才緩緩駛離，重新回到酒店的地下車庫，拎起小皮箱，上了頂樓。
總統(tǒng)套房內(nèi)，霍擎剛洗完澡。
他裹著一身水汽，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膝頭攤開一份當天的京市晚報，指尖夾著的雪茄騰起嗆人的裊裊煙霧。
Cohiba，視覺柔和，味道很干凈，呼出的煙霧有一種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的層次感，像香水的味道。
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和接受。
司機瞥了眼雪茄的牌子，目光又掠過男人敞開的胸前。
胸肌雖然沒有以往碩大，但依舊分明，鎖骨下方有道隱隱約約的肉色疤痕。
收回視線，司機恭敬道：“霍爺，陳小姐已經(jīng)安全到家，這是她送您的見面禮，并托我向您表示感謝。”
霍擎聞聲，沒抬頭，只咬住雪茄，揚了揚指尖。
身后立刻有人上前，接過小皮箱，稍作檢查后，咔嗒一聲打開。
絲絨材質(zhì)的內(nèi)襯上，靜靜地躺著一把匕首。
刀鞘是古銅色的，質(zhì)地古樸，雕花精美，鑲嵌著幾顆寶石，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男人勾起唇，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地輕笑。
也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拿在手上把玩了兩下，放到一旁，問道：“九堂的堂主，都到了嗎？”
“霍爺，除了曲堂和云堂，其他人都到了。”
“嗯，讓大家準備準備，明晚八點。”
“是。”
眾人退了出去，守在門口的保鏢們關(guān)上大門。
咔嗒一聲后，大家面面相覷一瞬，一齊看向走在最后的那位。
“福叔，里面那位真的是……霍爺嗎？”
劉福斂著眉眼，皮笑肉不笑：“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霍爺死里逃生，各位不高興了？”
“怎么可能！”
“霍爺終于回來主持大局了，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是就是……”
劉福銳利地老眼掃過那一張張神情各異地臉，仿佛沒看到皮下的慌亂和緊張。
他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請回把，別聚在這里打擾霍爺休息，有什么事，明晚再說。”
待眾人離開后，劉福沉下臉，轉(zhuǎn)身叮囑道：“嚴加防守，無論誰來拜訪都不允許進去，擾了霍爺清靜，大家都吃不完兜著走！”
“是！”
深夜，殷家。
“別扶著我！我自己能走！”
“少爺，您醉啦，慢點兒……”
“我沒醉！你不知道，陳家小姐跟我聊得有多開心！這次的合同，肯定能簽下來！”
“噓，小點聲，老爺早就睡了……”
“怎么回事？”
蒼老的嗓音傳來，傭人抬起頭，看到殷承正站在樓梯上方，嚇了一跳：“老、老爺……”
“怎么回事？”
傭人還沒來得及解釋，殷瑞風(fēng)就撲了過去，抓著扶梯傻笑：“爺爺，我厲害吧？我一個人……嗝！今晚宴會，我不僅跟陳小姐搞好關(guān)系，我還見到了霍爺！不過……他不理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倒是對陳小姐挺客氣的……嗝，哦對了，我有叫小叔哦，但他沒來，說身體不舒服……”
殷承皺了皺眉，想問點什么，但對著那張醉醺醺的臉，只能作罷。
他揮了揮手，示意傭人趕緊扶進去，自己則轉(zhuǎn)身往最里面的房間走去。
站在門口，醞釀了片刻，抬手敲門。
叩叩。
沒反應(yīng)。
他再次抬手，這次叩得重了些。
然而，依然沒有回應(yīng)。
“遲舟？你在里面嗎？”
“殷遲舟？”
殷承按下門把手，是鎖著的。
人出去了？
可瑞風(fēng)不是說，他身體不舒服嗎？
一絲疑惑爬上心頭，說實話，他對這個私生子并不那么放心。
倔強遠走這么多年的人，突然回來，還如此地卑微，任誰都會起疑。
“你再不開門，我就直接進去了啊。”
殷承正準備叫人來撬鎖，咿呀一聲，門開了，儒雅的男人穿著一身居家服，站在門口，睡眼惺忪，滿臉掩不住地疲倦，隱約還能聞到一股藥味。
“父親？”
面對兒子不解地眼神，殷承不動聲色：“瑞風(fēng)說你病了，我來看看。”
“謝謝父親關(guān)心。”殷遲舟感動道，“可能是冷氣吹得，有點著涼，咳咳……這么晚了，您還是趕緊回屋吧，別被我給傳染了。”
“嗯，等你病好了，給你安排個正式職位，瑞風(fēng)這個孩子，性子太純，很容易被外頭那些人欺負，你要多照顧他。”
“我知道的，父親。”
恭恭敬敬送走老人，男人回到房間。
他坐在床邊，長舒口氣，抬手摁滅了床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