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回到家里,和寶貝女兒打了一會兒視頻后去洗漱,準備睡了。
剛剛躺下,手機震動。
她看了看,是同事吳醫生打來的電話。
“林醫生,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么晚了還打擾你。”
吳醫生的聲音有些焦急。
林音詢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是這樣的,今天不是我值班嗎,但我兒子和他媽吵架,離家出走了,給他媽急得不行,我……”
“你想回去找人是吧,行,我今晚替你值班。”林音聽出來他的乞求,答應了。
吳醫生千恩萬謝:“真是太感謝你了林醫生,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
“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她下床穿衣。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吳醫生拉住她的手一番千恩萬謝,然后著急忙慌地走了。
她放下手提包,坐到辦公桌前。
針灸科不像其他科室那樣忙,這會兒深更半夜的,人更少。
她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直到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動靜聲,下一秒門被推開,幾個醫護人員推了一名病人進來。
“林醫生,病人疑似胃出血!”
林音立刻放下手機,神色嚴肅起來,繞過辦公桌給病人做檢查。
目光不經意地瞥到病人臉上。
這一眼,她怔住了。
霍景澤?
怎么會是他。
男人此刻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虛弱得完全看不出來曾經的凌厲鋒芒。
林音定了定神,迅速恢復了專業的狀態,專心致志地給男人做身體檢查。
然后開始針灸。
針灸結束開了藥方,先讓院方幫忙煎了,給他服了下去。
情況穩定下來后,護士幫忙將人挪進病房。
林音跟著出去,眼神不經意地和一直等候在外的賀開對上。
賀開瞪大了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兩圈眼睛。
“是你,真是你?”賀開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音淡淡應道:“嗯,是我。”
“我的天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賀開激動地原地轉了兩圈,要是讓霍景澤知道了,不知道開心成什么樣。
激動完了他才想起還沒問霍景澤的情況,急切道:“霍總怎么樣了?”
林音道:“長期飲食不規律,過度操勞,又突然飲入刺激性的烈酒,導致胃部出血,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他以后的飲食你要格外提醒,清淡為主,不要喝酒。”
賀開嘆了口氣,“這些年霍總不要命的工作,大部分時候都只吃一頓飯,還常常應酬,最近臉色就不太好,時不時覺得胃部有輕微疼痛,我早跟他說來醫院檢查,他非不聽。”
然后帶著某種期許的目光落到林音臉上,“要是你親自囑咐的話,他肯定聽。”
林音沉默片刻,問道:“他工作量這么大嗎?”
賀開點點頭,說起來連他都心疼,“可不是嘛,為了擴大商業版圖,六年來他都沒睡過超過四小時的覺,現在云深集團比以前擴大了十倍不止,但是要操的心更多了。”
林音皺眉,“工作哪有身體重要。”
賀開脫口而出:“還不是為了你回國后更好地保護你,再也不受姜家的威脅。”
林音的心猛地一顫。
六年來,他都沒有去看過她,她還以為……
原來他還惦記著她。
這時,病房里傳來一陣動靜。
林音推門進去。
兩人四目相對。
霍景澤的呼吸在一瞬間凝滯,指節都不敢動。
隨即意識到又出現了幻覺,他低聲喃喃道:“林音,我又想你了。”
這一秒,林音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扶住他的肩膀,“你別亂動,身體還很虛弱。”
她指尖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遞,觸感溫熱。
幻覺怎么會有溫度呢?
霍景澤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林音,你回來了?”
林音點了點頭,“嗯,我回來了,你躺下好好休息。”
“什么時候回來的?”男人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林音道:“昨天。”
“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來見我?”霍景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輕顫,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她,似委屈,又似幽怨。
林音微微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當初她不告而別,這些年霍景澤又沒去看過她,她以為他在生她的氣,加上漫長的六年時光,她不確定他心里是否還有她。
是否還愛她……
所以回國后,她本能地逃避,不敢見他。
林音抿了抿唇,輕聲說道:“你的身體情況剛穩定下來,先好好休息。”
“你在這里陪我。”霍景澤依舊緊握著她的手,眼睛分秒不停地盯著她。
六年了,他強勢霸道的性子還是一點沒變。
林音只好輕聲哄他:“我今天值班,要是有病人來了不見我,那怎么行,你先休息,下了班我就來看你,好嗎?”
霍景澤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白大褂,黑眸眨了一下,“你真的當上醫生了,恭喜。”
門口的賀開在等候的時候看了看墻上醫生的信息介紹,發現林音不僅成了博康的醫生,還是副主任醫師了。
他忍不住道:“霍總,林醫生還挺厲害,才三十歲就是副主任醫師了!”
聞言,霍景澤眼睛亮了亮,嘴角上揚,隨即又有些委屈,“這么大的好消息也沒有跟我分享。”
霍景澤不由想起了某一次去D國時,她身邊陪著一個男人。
他在她心里還有位置嗎?
林音沒察覺到他異樣的情緒,笑了笑道:“我先不陪你了,該回診室了。”
正好有護士在外面喊,說是有病人來了。
“你現在住哪兒?”霍景澤問。
“御瀾九府,1203。”
林音抽回她的手,加快腳步出去。
霍景澤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眼底涌上層層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