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蘇韻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站在消防車邊等待著,等待著“跳樓事件”的最終消息。
想象中墜樓時的巨響并沒有出現。
一隊消防人員將那位母親救下后,直接送上了救護車。
蘇韻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的看了一眼。
那位年輕的母親滿臉憔悴,臉上有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疲憊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也有些異常。
孩子在旁邊被嚇得哇哇大哭,哭聲響徹整個小區。
“嫂子?”
張海帶隊下來的時候,發現了站在旁邊的蘇韻,開口道:“隊長剛好順路回家了。”
“嗯嗯好。”
蘇韻微微頷首,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好奇詢問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呀?”
“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就是接到電話說有人跳樓,還是帶著孩子一起跳,好像是男人出軌……”
說著。
張海一臉憤憤不平:“那女人站在陽臺上吵著要見她老公,結果我們給他老公打電話,對方聽說后直接說要離婚,讓那母子倆自生自滅,真是個混蛋。”
他作為一名單身狗,對于這種明明家庭美滿卻還搞外遇的渣男,有著骨子里的深惡痛絕。
蘇韻聞言,陷入了沉默。
她在醫院也見過許多渣男。
通常都是渣男受傷后,同時交往的好幾位女朋友都來醫院探望,然后直接在病房里翻車。
整個病房里都是一片修羅場。
“嫂子,那我們先歸隊了。”
“嗯嗯好。”
消防車緩緩駛離了“鼎盛家園”小區的大門。
蘇韻邁步朝著單元樓上走去。
家里。
燈火通明。
祁征已經先一步回來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放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碘伏味道。
蘇韻脫下鞋,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處理傷口的祁征,立刻踩著拖鞋走了過去:“怎么了?”
“一點小擦傷。”
祁征扯了扯嘴角,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擦傷,傷口不深但已經破皮了,創面的血肉上還沾著一些小沙粒。
“先清理一下創面,我來……”
蘇韻見狀直接上手。
消防員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簡單處理一下,遠沒有醫護人員的操作精細。
蘇韻拿出雙氧水,一邊幫祁征清洗傷口,一邊忍不住埋怨道:“你救人的時候就不能小心一點嗎?一身的傷疤還嫌不夠啊。”
“當時情況緊急……”
“其他人呢?就非得你自己往上沖?萬一跳樓的時候把你也帶下去了呢?”
蘇韻開口埋怨著,不由的加重了力氣。
“嗯嗯,下次注意,這次那女人聽到丈夫的電話被刺激到了,我當時距離最近,只能先撲上去把人救下來,嘶……”
祁征忍著傷口的疼痛,溫聲解釋著緣由。
片刻后。
祁征手臂上的擦傷已經清理干凈,完成了消毒。
“現在天氣熱,傷口得透氣,我就不幫你包扎起來了,你自己注意洗手的時候別打濕傷口。”
“好。”
蘇韻開始整理藥箱,語氣隨意的試探道:“你知道那個年輕媽媽為什么跳樓嗎?”
“丈夫出軌,應該還有產后抑郁。”
“你還知道‘產后抑郁’?”
“嗯嗯,不是第一次遇到因為抑郁自殺的人了,以前出任務時也救過類似的。”
“那……”
蘇韻猶豫了一下,小聲的問道:“你說我以后會不會產后抑郁啊?”
空氣突然安靜。
這是個情侶間很敏感的話題。
祁征看著蘇韻,思考了一下認真道:“如果擔心這個的話,其實我們也可以不要孩子。”
“你認真的?”
“嗯嗯。”
“那你父母那邊呢?他們肯定還等著抱孫子吧?”
“放心,如果你不想生孩子的話,父母那邊我去溝通。”祁征語氣認真且誠懇道:“大不了養只寵物送給他們當孫子。”
“……”
蘇韻看著祁征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道:“不用這么嚴肅,其實我也挺喜歡小孩子的。”
“真的?”
“嗯嗯,剛才隨便逗你玩的,我就是感覺婚期快到了,所以就多想了一些。”
蘇韻感覺氣氛不對,隨意的轉移了話題:“你是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呀?”
“女兒。”
祁征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蘇韻聞言,有些好奇的看著祁征:“為什么?我兒子怎么招惹你了?”
“……”
“我就挺喜歡兒子的,最好是從小就會洗衣服做飯,這樣你去上班的時候,我就能繼續在家躺平了。”
“那我試著把他往這方面培養吧。”
“龍鳳胎也行,最好是一個哥哥一個妹妹。”蘇韻若有所思:“我以前就挺想有個哥哥的。”
祁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目光盯著蘇韻來回掃視。
蘇韻察覺到那道野狼般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頓時就感覺渾身發毛:“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我在想……”
祁征從沙發上起身,慢慢朝著蘇韻靠近過去:“你一直說孩子的事,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
蘇韻下意識就準備開溜,被祁征的不要臉徹底震驚:“屁!誰暗示你了,你手臂上還有傷,今晚老老實實睡書房去!”
……
……
次日。
蘇韻一大早從床上起來,渾身都格外舒服。
果然。
昨晚及時的關上房門,并以“手臂養傷”的理由打發祁征去書房睡的決定是對的。
抱著陪睡熊休息,才是真的休息。
抱著祁征休息,那完全就是一種另類的鍛煉。
打開房門。
餐桌上已經擺放好了祁征準備的早餐,一如既往的豐盛。
自從兩人同居后。
祁征因為去消防隊的時間更早,所以早上都會在離開前幫蘇韻準備好早餐。
慢慢的。
蘇韻也就養成了吃完早餐再開車去醫院上班的習慣。
用餐完畢。
帕拉梅拉緩緩駛入了市二醫院的停車場,這座停車場一如既往的擁擠,不過院方會為醫生們預留專門的車位。
停好車。
蘇韻換上了白大褂,按照慣例帶著一群住院醫開始查房,確定自己負責的患者一切正常。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直到……
蘇韻查完最后一位病人,帶著住院醫準備離開,迎面遇到了來自婦產科的王醫生。
王蓉醫生是蘇韻師娘的學生。
兩人算起來還是同門。
不過王蓉看到蘇韻后,并沒有打招呼,而是有些驚喜的問道:“蘇醫生,聽說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