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初是想自己去爬的。
剛要動唇拒絕，他立馬又補充道，“多個人，多份照顧，這里的山勢還挺險峻的，尤其是大家都是結伴而行，今天去爬山的也不止我們兩個。”
莫念初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好像知道，她在忌諱什么。
解釋，顯得有些刻意。
莫念初頓了一下，“你女朋友一起嗎？”
“她回江城了，你也知道，昨天，涂靈兒的那事……”他知道莫念初應該能猜到，話到一半就止住了。
心知肚明的事情，莫念初也沒有多問。
“那大家幾點出發啊，我都還沒有準備。”
她不想拖后腿，如果時間來不及，就算了，她可以一個人慢慢爬。
本來出來散心，就是玩個心情。
她其實，不太喜歡，成群結隊。
“不急，你去準備一下吧，一會兒，我去叫你。”李亦言很隨和，面上看起來有幾分開心。
莫念初點頭，“行吧。”
莫念初回到房間后。
換了爬山的衣服和鞋子。
她沒有什么特殊的裝備，連爬山專用的拐杖也沒有。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后，門鈴就被摁響了。
“莫念初，你準備的怎么樣了？”門口外是李亦言的聲音。
莫念初背起包，打開了門，“好了，走吧。”
酒店的樓下，已匯聚成一片小小的熱鬧景象。
七八位裝備齊全的游客，說說笑笑的，洋溢著初識的興奮與期待。
隨著領隊的一聲輕呼，眾人起程。
山路蜿蜒，風景如畫，莫念初不像其它的游客，沉溺于爬，而是專注于欣賞美麗的風景。
這里的山很美，就算是這個季節，也別有一番風韻。
她拿著相機，每走一段，就會停下拍幾張照片。
有時候拍風景，有時候是她和風景的自拍。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有注意，同行的那些爬山客，都已經走了很遠。
前面的山勢越來越陡，爬起來很是費力。
而這時，天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她找了塊大石，坐下來，準備先休息一會兒。
已經跟著大部隊走出很遠的李亦言，又小跑著回來，看到莫念初安好地坐在這兒，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你怎么沒跟上來啊？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李亦言一屁股坐到莫念初的身旁，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是不是累了？”
莫念初搖頭，她本來就不是專門來爬山的，就是想看看風景。
“你跟他們一起去爬吧，不用管我，我可能爬一會兒，就回去了。”她輕聲提議，眼眸中帶著一絲溫柔與歉意。
李亦言抬眸看了眼，大家已經離開的方向，“他們早已經走遠了，我陪你爬一會兒吧，一會兒你不想爬了，咱們一起回酒店。”
她本想再次婉拒，“不用的，你……”
“反正他們已經走遠了，我追是追不上了。”
“好吧。”
莫念初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拍風景。
李亦言在，她也不好意思，光拿著手機拍照。
于是，兩人時而并肩漫步，時而駐足欣賞，偶爾相視一笑，透著禮貌疏離。
好在，李亦言很健談，大部分時間在聊自己做的工作。
“你是做珠寶品牌展銷會的啊？那我們算是半個同行了。”莫念初沒想到他的工作性質與自己的工作還沾點內容，有些意外。
李亦言也是一臉的訝異，“半個同行？你是做展銷的，還是做珠寶的？”
莫念初溫婉一笑，“我是做珠寶的，公司剛剛確定了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做品牌代言，下一步就是做展銷，推廣，我們CC珠寶目前來說，是專做高端，私人訂制的，或許我們將來，會有探索合作的可能呢？”
李亦言望著她，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嘆。
對眼前這位看似柔弱，卻能駕馭高端珠寶品牌的女性，刮目相看。
他簡直是太意外了。
“你是CC珠寶的老板啊？CC珠寶在電影節上表現亮眼，在行業內來說，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我們私下里，也經常聊起，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負責人。”
莫念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很優秀，我們只是機會好一點罷了。”
“那有機會，咱們可得合作一把。”
“好啊。”她很期待。
打破陌生距離壁壘的，大概就是彼此工作上的共同點。
莫念初對李亦言變得不那么排斥和抗拒。
有了共同的話題，爬山變得不再那么枯燥無味。
李亦言有很多想法。
天馬行空卻又對行業頭頭是道的分析和想法，對于莫念初來說，是一份難得的營養汲取。
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的也會跟他探討一下，當下行業的發展前景。
雪越下越大。
山越爬越陡。
莫念初決定結束這次行程，她停下來道，“雪越來越大了，路也越來越不好走，要不，咱們回吧。”
“好啊，聽你的。”李亦言很好說話。
下山的路，已經被冰雪覆蓋，濕滑泥濘。
莫念初鞋子有些打滑，一個不小心，人就摔了出去。
幸好，李亦言出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吧。”
莫念初雖然人沒摔出去，但不可避免地踉蹌了兩下。
被李亦言扶穩后，腦袋還是懵的。
看著腳上壞掉的鞋子，莫念初無語，“這鞋的質量，可真差勁。”
“上來吧，我背你。”李亦言說。
\"不用了，我慢慢走，應該沒問題的。\"她婉拒，目光落在自己那雙已略顯狼狽的鞋上，有點不爽。
\"你的鞋都這樣了，再走下去，腳都要被雪水浸透，會凍壞的。\"李亦言的話語里滿是關切與堅持，半蹲到了她的面前，\"上來吧，這樣我們不僅能更快到達山下，也能讓你的腳少受些罪。\"
莫念初向來不愛給別人添麻煩，李亦言堅持，她卻猶豫起來。
她和李亦言不熟。
真的覺得有點不合適，“要不，你先走吧，我慢慢的，會走下山的，沒關系的。”
“跟我還瞎客氣什么？就當我討好我未來的甲方，給個機會，莫總。”
李亦言用玩笑巧妙地化解了二人之間的尷尬。
莫念初道謝后，便爬上了他寬厚的背，“那，辛苦你了。”
“說什么呢。”他穩穩起身，踏著積雪，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雪很大，夾著碎冰茬。
尤其是下山，根本就走不快。
“什么時候回江城啊？”李亦言沒話找話的說。
莫念初：“明天吧，我先生來接我，你呢？”
“我可能還得待幾天，好不容易休個年假，也想好好放松一下，還以為你也會多呆幾天呢。”他笑著，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