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聽在房間里收拾了一會才出去，陸麒已經起來了，就是坐在沙發上不是很開心的模樣。
她以為陸麒是還在介意她跟陳知衍的事情，猶豫片刻解釋道：“陸麒，我和陳知衍的事情……”
陸麒抬手打斷她，他搖搖頭：“姐，你不用和我說，你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聞聽聽一頓，然后順著陸麒的視線走到陽臺。
陳知衍在樓下。
“我昨天半夜起來就看見他在樓下，跟個鬼似的，想嚇唬誰呢？”陸麒聲音幽幽，滿是嫌棄。
聞聽聽的手機剛好響起來，是陳知衍打過來的。
聞聽聽接起，陳知衍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仍舊是低沉溫和著的：“醒了嗎？”
估計他已經看到自己，聞聽聽就問，“陸麒說你昨晚就在這里了，我說了你身上還有傷……”
“可是我想見你。”陳知衍說道。
他仰起頭，看著聞聽聽的方向，掌心逐漸收緊，心臟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瘋狂跳動著。
“我害怕昨天只是一個夢境，所以我不敢睡覺，害怕睜眼以后夢就醒了。”
“對不起，我知道你今天上午有事情在忙，我不會耽誤你，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陳知衍的聲音逐漸被風給吹散在風里。
聞聽聽抬眸，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天氣預報說最近兩天津北會下雪。
她垂下睫毛，陳知衍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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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衍剛上來，陸麒就直接翻了個白眼：“大早上就來別人家里，真是沒有禮貌。”
陳知衍將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吃早餐，在樓下早餐店買了一些上來。”
聞聽聽一頓，怪不得陳知衍這么長時間才上來。
她掃了一眼早餐，還沒有開口，陸麒就已經過去。
他打開袋子就開始挑刺：“你買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我姐姐的口味你知道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壓根沒關心過她，現在又在裝什么好人啊——”
話音戛然而止，陸麒看著自己從早餐口袋里拿出來的一堆早餐，眉毛鼻子都皺在一起了，“不是你有病啊？你不如直接把早餐店搬回來得了。”
一桌子的早餐，沒有重樣的。
陳知衍把店里所有的東西都買了回來，還全部都是雙份。
他看向聞聽聽，唇角微抿，許久才艱澀開口：“對不起，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只能都買回來。”
他和聞聽聽分明一起長大，也朝夕共處了那么長的時間，可是他卻連聞聽聽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
陳知衍的臉上滿是歉意，他看著聞聽聽欲言又止。
然而聞聽聽索性卻直接轉過身，去了廚房。
倒是陸麒念叨個不停：“有錢燒得慌，當真把自己當霸總小說男主是吧？誰稀罕你這些破早餐一樣，還買這么多，這下好了，今天一天都得吃早餐了！”
“抱歉。”陳知衍說道。
陸麒一頓，他回頭看向陳知衍，臉上竟然有些驚恐，“你剛剛在說什么？”
“我說抱歉。”陳知衍垂下眼瞼，“昨晚的事情我也和你道歉，我不應該那么較真。”
雖然陳知衍嘴巴里說的是道歉的話，可是陸麒怎么聽都覺得別扭。
他從小在A國長大，雖然有陸之恒和淳小蕓的環境熏染，但是中文也并不是特別好。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不舒服歸結為是陳知衍又在泡茶了。
陳知衍過來找聞聽聽，當真如同他自己說的那般。
沒有要打擾她的意思，待了一會就準備離開。
他看著聞聽聽，問道：“下一次什么時候可以再見面？”
聞聽聽本來想說，什么時候不都是陳知衍說了算。
就像這次，明明她已經說過自己上午有事，可陳知衍還是過來了。
只是抬眸的瞬間，對上陳知衍濕漉漉的眸子時，那些話就又吞了回去。
她小聲說道，“隨你，都可以。”
陳知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心臟猛的跳動一下。
他伸手拉住聞聽聽的手，認真的看著她：“再等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
-
送走陳知衍，聞聽聽畢竟還是擔心于魚，就如同于魚所說，她們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輕而易舉就能察覺到對方的情緒。
聞聽聽直接去了于魚工作的電視臺，于魚下來的時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可聞聽聽還是一眼看出了她的疲憊。
她問于魚，“是不是昨晚我離開以后，發生了什么事情？”
于魚想反駁，聞聽聽說道：“你最不喜歡紫色的粉色的眼影，更不會化濃妝。”
“于魚，我們是朋友，這是你自己說的。”
于魚看著聞聽聽，本來臉上勉強維持著的笑容，徹底散開。
她輕笑一聲，自嘲開口，“連你都看得出來嗎？”
聞聽聽陪著于魚去了附近的餐館，于魚深吸一口氣，將昨晚的事情都告訴了聞聽聽。
聞聽聽瞪大眼睛，“所以你和宋正庭發生關系以后，他覺得是你故意勾引他？”
“或許是吧。”于魚攤手，臉上滿是瀟灑肆意，唯獨那雙眼睛里格外落寞。
她和聞聽聽說道，“你知道的，我本來就喜歡他，更何況昨晚我喝醉了。”
聞聽聽脫口而出，“那也不可能是你的問題，他是一個男人，他不愿意的話，難道你還能強行把他捆在床上？”
于魚看著旁邊的一株綠植發呆，她說道，“其實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今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反應，其實是在后悔為什么我不是清醒的。”
“聽聽，我很可笑對不對？我喜歡自己的姐夫，甚至還因為和姐夫睡了在竊喜。”
“宋正庭覺得我惡心也是正常的。”
聞聽聽看著于魚這樣，心疼不已。
于魚和宋正庭的事情，她算是最知情的那個。
年少的于魚因為被同學霸凌，而恰好被來代課的宋正庭幫忙解救。
故事很俗套，可是于魚真的喜歡了宋正庭好多年。
直到后來——
于魚的姐姐于歡，把宋正庭帶回了家。
直到后來，于歡去了國外，就剩下了宋正庭和一個女兒宋禮雅。
宋正庭的工作很忙，宋禮雅幾乎都是于魚養大的。
所以就連宋禮雅都能看出來于魚對宋正庭的喜歡。
唯獨宋正庭自己不知道。
聞聽聽想到什么，問于魚：“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宋家在給宋正庭安排相親？”
“嗯。”于魚沒有否認，“是馮家的大小姐，剛和老公離婚。”
于魚唇角的苦澀更加明顯，她問聞聽聽，“聽聽，我真的有這么糟糕嗎，他甚至愿意和一個離過婚甚至比他大三歲的女人相親，都不愿意選擇我。”
聞聽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宋正庭，只能想著辦法的安慰于魚。
最后還是于魚擺了擺手，她笑著和聞聽聽說道，“沒事，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就是抱怨兩句，我自己可以想通的，我也在答應家里給我安排的相親。”
“就是現在還沒遇到合適的……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說完就離開，回了電視臺。
聞聽聽坐在遠處，看著于魚遠去的背影，有些不受控制的心慌。
而果然——
下午，她剛和陸麒準備出去吃飯，就接到了于魚的電話。
她被人打了。
聞聽聽和陸麒趕到醫院的時候，于魚被一群女人圍在急診科。
帶頭的那個看著有些眼熟。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于魚，冷笑道：“于魚，你說我離過婚還比宋正庭大三歲又怎么樣，他還不是愿意要我，也不要你這個故意勾引姐夫的小姨子？”
“這不是更證明你這個人失敗透頂，倒貼都沒人愿意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