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聞聽聽和于魚都沒能參加左甜的婚禮。
還是陳知衍給她錄了視頻拍了照片發給她。
彼時聞聽聽已經從第一次的行動中回來,在準備第二次出發的時間。
在A國陪了陸家人半個月以后,她回了津北。
她一出機場就看見了陳知衍,已是初夏,他穿著一套灰色的休閑裝,發絲柔順垂落,就是站在那里,都比旁人多出了一份安靜來。
聞聽聽朝著他走過去,“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到。”
“真的?”聞聽聽狐疑的看著他,分明她還在A國的時候,面前這人就已經動了想要請假過來找她的心思。
要不是醫院里實在走不開,估計早就來了。
陳知衍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牽住她的手,“其實也就比你早一點到。”
聞聽聽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瘦了很多。”
其實她大概知道陳知衍的近況,因為方洄會不定期同她說一下。
知道陳知衍就算是不能再上手術臺,也仍舊負責很多的事情,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不過聞聽聽自己的情況和陳知衍也差不了多少,她也沒資格去說陳知衍什么。
然而直到回家,陳知衍除了緊緊拉著聞聽聽以外,都沒有什么別的表示。
那些所謂的情侶重逢互訴衷腸,在他們身上并沒有發生。
以至于聞聽聽都有些懷疑,昨晚那個在微信上說想她的,到底是不是陳知衍。
快到公寓門口的時候,陳知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聽樣子應該是醫院打來的。
或許是心里的落差有些大,聞聽聽下意識開口:“你要是很忙就先去忙,我回我家也可以。”
陳知衍一頓,果斷掛掉電話,“我不忙。”
“不忙我也想回去。”聞聽聽抽回自己的手。
陳知衍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聞聽聽似乎在生氣。
他拉著聞聽聽不放松,“我真的不忙,剛剛就是醫院的一個實習生在打電話問問題。”
“你不忙,但是我很累。”聞聽聽還是有些不高興,“反正你也不想和我說話。”
這一路回來,陳知衍就沒有主動開口過一次,哪怕是聞聽聽在創造話題,他也都是敷衍回答。
恍惚之中,聞聽聽都覺得就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種狀態。
陳知衍抓著她的手腕收緊,直接將人帶回到自己懷里。
他垂目看著聞聽聽,黑眸之中滿是情深,“我沒有不和你說話,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陳知衍的唇角卻又抿起,他帶著聞聽聽直接回家。
房門推開的瞬間,聞聽聽呆愣在原地。
整個房子的布局仍舊是曾經他們一起布置的模樣,只是添了不少精巧可愛的小東西。
比如墻角堆放的大熊玩偶,窗臺上的多肉,還有桌上的鮮花。
以及——
房門一打開就從狗窩里沖出來的小耳朵。
一切都是溫馨又圓滿。
聞聽聽扭頭看向陳知衍:“你什么時候布置的?”
“很久以前。”陳知衍帶著她進去,“只是不知道這里是不是你想要的模樣。”
聞櫻的日記本里有一頁寫的是聞聽聽曾經對未來的幻想。
她說要一個可愛的小家,要一只小狗,和喜歡的人一起做飯看書看電影。
聞櫻打趣她那個人是不是陳知衍。
聞聽聽的回答是:希望可以是。
陳知衍不知道聞聽聽是否還記得自己曾經還有這樣的想法,可是他還是努力照著聞聽聽喜歡的模樣,將一切都給布置了出來。
所以在帶她回來之前,他才那么緊張。
他害怕看到她的不喜歡,看到她的不滿。
他拉著聞聽聽在沙發上坐下,小耳朵就跑過來,在他們腿邊蹭來蹭去。
陳知衍掃它一眼,輕聲道:“你休息一會,我去做飯。”
聞聽聽捉住他的手腕,朝著他眨眨眼:“陳知衍,我有話要和你說。”
“什么?”
她招招手,“你把耳朵側過來。”
陳知衍完全沒有多想,俯下身子,耳朵靠近聞聽聽的方向。
下一秒,臉頰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聞聽聽笑著說,“既然你沒有親我。那我只能自己主動一點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面前的人帶著干凈氣息,覆蓋下來。
陳知衍一只手捏住聞聽聽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另一只手則擋在她后腦勺上。
聞聽聽離開的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被壓抑的思念,都在此刻被打開,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來。
一發不可收拾。
等所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已經徹底傍晚。
聞聽聽被陳知衍帶去洗了澡,又塞進被窩里休息。
她也是真的很累,連手指頭都快抬不起來。
還是陳知衍做好飯以后來叫醒她,聞聽聽瞇著惺忪睡眼,啞著嗓子開口:“你做的飯嗎?”
陳知衍嗯了聲。
聞聽聽直接翻身,“那我不吃也可以的,反正也不好吃。”
陳知衍又好氣又好笑,上前直接把聞聽聽從被窩里扒拉出來:“我報了培訓班學的,起來吃點東西,你不是說在飛機上也沒有吃過什么嗎?”
聞聽聽這才清醒過來一些,只是她也沒動,就眨巴著眼睛看著陳知衍:“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睡一會兒?”
陳知衍被她逗笑,直接把人從被子里撈出來,給她穿上衣服,溫聲哄道:“吃了再睡,不然胃不舒服。”
終究是沒磨過陳知衍,聞聽聽穿好衣服,跟著他出來品嘗,他報過培訓班的課程。
她誠懇評價道:“確實好吃了更多。”
說完,又看向陳知衍,“不過很難想象你在廚師培訓班的樣子,也會戴著那種高高的廚師帽嗎?”
“會。”陳知衍言簡意賅。
聞聽聽眨眨眼,“那豈不是有損你陳大醫生的威名,要是被病人看到怎么辦?”
陳知衍給她剝了個蝦,“本來也是我一個病人開的培訓班,不會損壞我的名譽,相反他們所有人都很羨慕我。”
“羨慕你什么?”
“我說我學做菜是因為我女朋友特別厲害,我沒有什么可以幫到她的,只能努力做一個家庭煮夫。”
聞聽聽有瞬間呆愣,反應過來以后,小聲說道:“陳知衍,你現在這樣很像被奪舍了。”
“為什么會這樣覺得?”陳知衍不以為意。
他眉眼之間的溫柔,在客廳橙黃色燈光的照耀下,更加寧靜。
他說道:“為了我的愛人學習做飯,是一件讓我很愉悅的事情。”
“何況你比世界上大多數人都要勇敢,這么勇敢的你,卻愿意選擇我作為你的男朋友,這不是我的榮幸是什么?”
聞聽聽耳朵有些發燙,她小聲說道:“胡說。”
陳知衍眉梢微挑,“那就罰我以后都給你做飯,我肯定不會和淳教授一樣,把做飯當成做科學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