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7點。
程紫幾人就收拾好出門了。
今天事情安排得緊，明后天就打算走了，可沒時間耽誤的。
才到謝大伯家，謝勇就從大門出來了，“謝辭，來來來，就等你了，我可是一早就去把村支書接來了。”
“嗯。”謝辭被他攬得有些不舒服，沒忍，肩膀輕輕一扭，就把人甩開了。
謝勇：“......”
表情僵硬只是一秒，又改回了笑臉，“吃早飯了沒？要不一會叔帶你們去鎮上吃？”
“吃過了。”
堂屋里坐著個高瘦的男人，看著約莫五十來歲，正是村支書。
謝大伯在他身邊說著什么，見謝辭兩口子來了，就打住了話頭。
謝大伯說的土地產權轉移登記申請，就一張紙，上面的字還是手寫的...
還有份合同，也是手寫的，上面倒是加蓋了村里的章。
程紫伸手結果，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定沒什么問題，朝謝辭點點頭。
雙方簽字，按手印，交地基文書，整套流程下來不過十來分鐘。
謝勇在旁邊點錢，來來回回點了好幾次，看得程紫都有些嫌棄了，生怕鈔票上全是口水...
“謝辭，你數數，3400塊錢。”
“嗯。”
謝辭本就細心，自家媳婦那點小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心里門清。
接過錢點了一遍，沒遞給程紫，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那我們就先走了。”
“再坐坐呀？不行你去我家坐坐。”謝勇客氣地道。
謝辭搖搖頭，還是提醒了一句，“這房子是小叔的了，我們走后就交給你，不過這兩天我們還得先住著。”
“是是是，那肯定成。”
“至于大姑那邊，小叔說會處理好的。我難得回來一趟，是為了給太爺上香的。”
謝勇和謝大伯對視一眼，這回應得痛快，“放心，你大伯都和她說好了，肯定不會麻煩到你們頭上去。”
“那行。”
謝辭牽著程紫走了。
謝大伯嘆了口氣，“阿珍到時候鬧起來，我可不向著你。”
謝勇嘖一聲，“房子是我的，她能咋跟我鬧？大哥你瞞幾天，等村支書這落實的。”
“哎~”
謝大伯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坐了回去。
謝辭這邊帶著謝鼎去畜牧站開證明，緊接著又趕去了蕪寧市畜牧站。
不舍得程紫來回奔波，就讓她留在謝鼎家幫忙收拾。
謝懷是什么都想帶，他拿過來，程紫又拿出去，“沒用的都別收了，這褲子都這么破了...”
“還能穿的。”
“能穿什么呀？棉花都脫棉了，到時候嫂子給你做新的。”程紫不等他反悔，把那褲子往木桌上一放，眼神不容置疑。
謝懷無奈，又轉身去收其他的。
最后九成的東西都被程紫否決了。
謝懷雖然心疼，卻好在聽話。
蕭祥遠在幫王伯喂牛，喂完又去放牛，拿著個小搖桿一樣的竹條，玩得還挺起勁。
午飯時間一過，又得去上香了。
謝辭不在，自然是程紫去。
一進門，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往外走的可妮。
“呀~”
明明兩人都沒撞上，可妮卻哎呀一聲，猛地往后倒去，硬是撞到了身邊一個小姑娘身上。
“可妮，沒事吧？”
“沒事的...”
那小姑娘嗓門很大，性子一看就很潑辣，指著程紫就不滿道：“你這人咋不看路呢？都撞到人了。”
程紫微蹙了下眉，“她撞的我，不過沒撞到。”
小姑娘明顯不太聰明，想了好一會才明白，“可妮都差點被你撞摔倒了。”
程紫不想跟幾個小姑娘叨叨，側身就往里走，“那不好意思，沒看路。”
“唉～你這人啥態度啊？”
可妮見四周人都看了過來，害怕的眼淚只在眼眶里打轉，把人拉住，“幺妞，算了，她是城里來的。”
示意自己惹不起。
程紫完全沒理會外邊的討論聲，抬步進了靈堂。
靈堂里有幾個大娘在燒紙，還有幾個哭哭啼啼的，只是聲音不大。
照常點完香。
“我們回吧。”
“嗯。”
走出靈堂，以可妮為首，居然聚集了十來個小姑娘，各個眼神不善。
“就是你搶了可妮男人是吧？”一個黑胖的姑娘率先開口。
程紫：？
蕭祥遠上前想擋在程紫面前，被程紫攔住了。
程紫向來覺得小姑娘是可愛的、善良的，她會收拾人渣，但從不想對小姑娘下手。
“可妮的男人是誰？”
程紫不但不躲，輕撫了下頭發，把派頭端得足足的，一步步朝眾人走去。
“謝老三家的謝辭！”黑胖姑娘道。
程紫輕哦了一聲，“謝辭啊？不好意思，那是我丈夫，我們是領了證，受法律保護的夫妻。”
黑胖姑娘一愣！
可妮低頭開始小聲地低泣起來。
“可...我們謝家坳誰都知道，可妮是謝辭未過門的媳婦，你們這是把她名聲都糟蹋完了！”又有一個高個姑娘跳了出來。
程紫雙手在大衣口袋里一插，雖然海拔沒那么高，卻氣勢十足，“那你們想怎么樣呢？破壞軍婚？讓謝辭跟我離婚，娶她？”
那幾個姑娘竊竊私語起來。
程紫又補充道：“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得坐牢，你們既然愿意為可妮打抱不平，那你們誰去坐牢？”
“什么？坐牢？不會和大姑一樣吧...”膽子小些的姑娘驚呼出聲。
程紫秀眉微挑，很肯定地點點頭，又加重語氣道：“大姑那只是拘留，關不了幾天，破壞軍婚是違法，坐的時間可長了。”
幾句話下來，姑娘們鼓起的氣焰也下去了一大半，面面相覷，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程紫無心糾纏，但話卻很重，對著可妮道：“現在是新時代，沒人跟你守封建的桎梏，而且謝辭也沒跟你定過親，你自己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我家男人也是要名聲的。”
“我...我沒有...”可妮小聲地反駁，害怕極了。
“嗯。”程紫點點頭。
下巴指了指其余人，“在大家說你是謝辭未婚妻的時候，你沒有否認，在大家指責我破壞你婚姻的時候，你也沒有否認。
小姑娘家家的，要學會自愛，才會有人愛你，學會自敬，才會有人敬你，裝可憐是沒前途的。”
說完，朝蕭祥遠兩人使了個眼色，踩著小高跟就走了。
路過一群小姑娘時，還嘀咕了一句，“這村里的姑娘就是淳樸，被人當槍使，還自認為是講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