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虹君一把把奶團子接住，狠親了一口，“我們棠寶那么可愛，怎么可以剃光頭呢？別聽你媽媽胡說。”
棠寶很是贊同，那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可愛得不得了。
夏虹君又是給她一通親，親得棠寶最后跑了。
“阿紫，我們啥時候收網啊？”
程紫整個人窩在沙發上，半葛優躺著，悠悠哉哉地吃著小零食，“你個勞碌命，給你放放假，你還想往公司鉆呢？”
夏虹君嘿嘿了兩聲，往程紫身邊湊，抓了顆開心果仁丟嘴里，“哎呀，你就別跟我兜圈子了，你那一套一套的，我又猜不到，這幾天是抓心撓肝地想知道...”
程紫輕嗯了一聲，“一個月左右吧，差不多了。”
“不是一個季度嗎？”
程紫橫了她一眼，“說是說一個季度，但這季度得根據市場份額來，現在正是秋裝熱銷的季節，秋冬秋冬，連京都的天都說變就變，南方的代理商等得起，北方的可等不起。”
“原來如此，那北方的代理商肯定會催，她們的方案卻跟不上？”
程紫抬起食指搖了搖，“NONONO，能跟我打這么大擂臺的人，本事不會小，為了圖利，就一定會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
夏虹君猛地坐了起來，“那...那對方豈不是用我們的方法把生意做起來了？”
程紫點點頭，“是啊。”
夏虹君眨巴眨巴眼，覺得自己不明白了，“阿紫！你說明白點嘛！”
見她那傻樣，程紫忍不住笑，“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怎么就不動呢？俄羅斯套娃聽過不？那人只要踩進第一步，后面就由不得他了，這招商陣仗有多大，后面就被十倍百倍地虧進去，因為撐不起。”
程紫見她還發呆呢，起身拍了拍手，“M國有種拉人頭的玩法，叫富人堆疊樂，參與的都是有錢人。他們能把金錢快速聚攏，然后分割，頭部的人盈利最可觀，下面的人如果想盈利，就得讓更多的人進來......”
程紫把拉人頭的初始說了說。
又把這模式可能被扭曲，最后成為傳銷詐騙，也說了說。
還把自己利用傳銷弊端設的局分析清楚。
見她還是懵懵懂懂，程紫就去拿了筆記本過來，抬筆開始涂涂畫畫，畫出個金字塔的形狀，開始更詳細的解說。
這下夏虹君是完全明白了！
“阿紫，你的意思是，讓她開？她打著0加盟費的噱頭，那她就沒法再收代理錢，2萬拿貨價，給3萬貨品，這本來就是虧的。拉來1個人，就得多給1萬貨品，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虧損......”
“嗯。”
“這...真的太絕了！阿紫，你好狠的心吶～”
程紫又給了她一個白眼，“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人能把手伸到我秘書團來，就是本事不小，既然那么危險，我們就扼殺在搖籃里。”
夏虹君忙跟著點頭。
程紫唇角一勾，壞笑道：“再說，雜志這碗飯我還沒吃夠呢，必須得霸著再吃一段時間，這IDO雜志嘛...”
程紫沒說出來的是，但凡有機會，倒是可以考慮收購！
IDO雜志設計得很有特色，而且魔都的點，她很喜歡。
初冬。
路邊的樹木大多已經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伸展向天空，看著有幾分蕭條。
今天的陽光難得好，透過窗戶灑進室內，卻晃了程紫的眼睛。
惹得她整個人往謝辭懷里鉆了鉆，“老公，把窗簾拉上，好刺眼。”
謝辭看了眼時間，10點35分...
又看了眼有一點點縫隙的窗簾，“我去拉。”
“嗯。”
應是應了，那小手是按在腹肌上沒半點松開的意思。
謝辭嘴角微彎，往下睡了點，把人摟進懷里，抬起一只手輕輕蓋在她眼睛上，為她擋住光線。
“老公，哥下午1點到機場，你別忘了叫我哦，我們去接他。”
“嗯。”
程紫又絮絮叨叨吩咐了好幾聲，才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沒一會，大哥大響了。
程紫第一次覺得自己得進軍3C類，這大哥大是什么反人類的東西？那鈴聲是召喚全村集合嗎？
氣死了！
謝辭立馬起身給她拿。
“喂！”
“阿紫阿紫，哈哈哈～你啥時候來公司啊？出大事了，三哥有朋友現在就在IDO公司樓下呢，老精彩了......”
夏虹君隔著電話一頓叭叭，還不等她說完，程紫深呼了口氣，“你閉嘴！我在睡覺。”
“都幾點了，還睡呢？”
“昨晚我們兩睡得晚。”
“哦~~”夏虹君意味深長地哦了好幾聲，這才把電話掛了。
程紫：“......”
回頭看了眼臉頰有點發紅的謝辭，程紫就更無語了，反應過來，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餓了吧？”
“嗯。”
“起來吃，還是端上來？”
程紫伸了個懶腰，朝他伸出手，“老公，抱起來。”
謝辭輕笑出聲，“嗯。”
難得周末，又正巧碰上程青回京，本想著一家子好好聚聚，出去吃頓飯。
這下好了，程紫只能先去公司，程青由謝辭去接。
畢竟布了那么久的陣，現在終于到收網的時候了，不得笑著去看看對手的下場嗎？
當她到達公司時，夏虹君和唐一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唐一身邊還坐著邵長東等幾位媒體、記者朋友。
“阿紫，你可來了！你是不知道，現在IDO公司那邊亂成一團了。好多代理商都在樓下鬧，不僅要求他們退款，還要求他們賠償專賣店開設費用呢！”夏虹君興奮地說道。
程紫嘴角微微上揚：“仔細說說。”
邵長東立馬站起身，在電腦上插入U盤，一段錄像視頻就放了出來。
IDO公司樓下，起碼圍了有上百號人，有人拉著橫幅，有人舉著喇叭，有的人在大聲指責，情緒非常激動，場面十分混亂。
程紫靜靜看著，她知道，IDO公司這次是徹底栽了。
“哼，這就是偷別人計劃的下場。”夏虹君得意地說道。
邵長東感慨道：“IDO這次動靜鬧得太大了，恐怕很難收場，都以為會是個了不得的新起之秀，沒想到啊，居然連自己定下的規則都無法兌現！撇開法律責任不說，那么多的代理商，那么巨大的代理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