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門口撞見姜澤言，秦歡嚇了一大跳，反觀姜酒，只是淺淺抬了下眉，神情無波無瀾。

她扯了抹公式化的假笑，嗓音淡淡，“小舅舅怎么突然回來了？”

他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大概是時差沒倒過來，黝黑的狐貍眼里依舊藏有審視。

姜酒知道，他還在懷疑她，但無所謂了，孩子已經沒有了，他就算發現又能如何？

“哪不舒服嗎？”他手抵著鼻下，咳了一聲，嗓音淡淡的沙啞。

昨天姜酒掛斷電話后，姜澤言給她打過去兩個她都沒有接。

保鏢匯報說她陪著秦歡來住院了，姜澤言不知道怎么的，就是預感不好，所以臨時回了國。

秦歡悄悄把攙扶著姜酒的手繞到了她手心里，變為被攙扶的樣子，然后沖姜澤言翻了個大白眼，“不舒服的人是我，姜大總裁能不能別擋道了？”

為了給姜酒去晦氣，迎接新生，秦歡特意給她畫了個美美的出院妝。

也得虧她這么干了，姜酒雖然神情不太好，但看起來完全不像剛出院的病人。

反倒是她自己，守了姜酒一夜未合眼，黑眼圈幾乎搭到下巴，一看就是一副氣血爆虧的樣子。

姜澤言目光在兩人身上迅速掃了一眼，然后問姜酒，“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準備送歡歡回家。”她話音剛落，身后的小護士突然喊了一聲，“秦小姐，請留步。”

秦歡當即轉身，接過護士手里的袋子，“是還有什么交代的嗎？”

“剛剛藥房說漏了一袋藥，所以我趕忙給您送過來了。”

姜酒沖她微笑，“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小姐記得半個月后來醫院復查。”

秦歡點頭，“好，好，我們知道了。”

如果說剛剛心里還有一絲疑慮，看到護士嘴里稱呼著秦小姐，目光也是直接落在秦歡身上，姜澤言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稍稍降了點。

可姜酒看上去一點也不想跟他說話，姜澤言也不確定她到底是因為陪床累到了，還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娛樂八卦。

“我要陪歡歡做小月子，這段時間不回梧桐閣了。”她嗓音淡淡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

姜澤言微蹙著眉，剛想開口，秦歡直接懟住他，“您老能不能先行離開？您杵在這，萬一有記者跟著您混進來，拍到不該拍的，寫了不該寫的。”

她往上提了提口罩，“我出門得一頭撞死！”

姜澤言太陽穴突突跳了跳，掃向秦歡的目光驟然冷沉了下去。

姜酒輕輕拉了下秦歡的手，“小舅舅，要不我和歡歡先走，她剛出院，你別跟她計較。”

她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綿軟柔糯，可姜澤言聽著就是覺得陌生了許多。

礙于秦歡在場，他側身，“你要陪她住多久？”

“小月子至少也得三十天，如果有很重要的事直接電話聯系吧。”姜酒挽著秦歡，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直至電梯門合上，姜酒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姜澤言幾乎肯定，她一定是看到那些亂寫的八卦新聞，生氣了。

“咳——”

他扶著墻，努力克制住胸口的咸澀。

林默扶住他，“二爺，還是先回云璽府邸吧，您的傷……”

他擺手，“不許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