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爵眼底劃過一片隱晦的暗色，薄唇輕抿，“讓他進來。”
“霍總。”
男人緩緩抬眸，冷冷盯著張安，“蘇黎回海城的那個航班，是幾點，又是在哪個機場。”
海城有兩個機場，且離得比較遠，一南一北。
張安不懂他突然問這個干什么，卻也如實回答了。
周易一怔，突然說，“那豈不是說，當時蘇小姐到達海城的時間跟霍總您當時到達的機場的時間差不多嘛？”
當即，他的冷汗就流了下來，“那很有可能，蘇小姐看到您跟江小姐一起從機場出來......”
那不完犢子了嗎？
看到個正著。
偏偏蘇小姐還裝作沒事人似的，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問。
那這.......
周易頓時有些哆哆嗦嗦的。
咔嚓一聲，霍南爵手機屏幕被他捏碎了，室外的陽光照射進來，撒了一地金光，此時辦公室卻冰冷至極。
隨即周易便聽到霍南爵冰冷至極的聲音，“去查那天機場的監控，尤其是出機口那片的監控。”
周易立即去辦。
偌大的辦公室，寂靜極了，過了半晌，張安才明白怎么回事，“霍總，您是擔心蘇小姐已經知道您跟江小姐的關系？”
霍南爵指尖被碎裂的屏幕扎得有血花綻開，他緩緩起身，來到落地窗戶前，俯瞰半個海城，卻沒有歸屬感，一顆心在胸腔里蕩來蕩去。
他說，“如果是你，看到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會怎么做？”
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她五年前就誤會的女人。
張安想了想，張了張嘴，“會質問吧。”
“可是她沒問。”
甚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張安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一下一下摩挲著指尖，是他不安的表現，淡聲說，“不問，有兩種解釋，一是足夠信任，二是沒有必要。”
他緩緩轉身看過來，“你覺得她是哪一種？”
張安：“.......”
讓一個感情為零的人回答這個問題，太為難人了。
霍南爵看著手機上已經碎裂的婚紗照，漆黑的眸子仿佛覆滿了寒霜。
結合這兩天蘇黎的反應來看，顯然不可能是第一種。
那么只會是后面那一種。
因為不關心不在意，所以不管他跟誰在一起，又做了什么，都不重要，更沒必要去問。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心口悶得慌，單手扯了扯領帶，卻發現領帶早就被他扯掉了，原來壓抑他的不是領帶，而是系領帶的人。
今天這個領帶，就是出門前，纏著蘇黎幫他系的。
很快，周易拿著調查結果回來了。
將導到平板上的監控拿給霍南爵看。
時間就像平板上暫停的監控，凝滯了一般，隨著指尖輕觸，再次流動。
“蘇小姐下飛機的時間，幾乎跟您下飛機時間吻合，蘇小姐碰到你和江小姐在一起，正是出機口處，只是她當時站在監控死角，看不到她當時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上車時情緒挺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