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放肆,一個來做客的小姑娘這般口無遮攔,你們趙家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福惠大長公主沉著臉,氣沖沖大步而來。
揚手狠狠給了趙綺夢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也是侯府千金,好的不學,偏學你祖母囂張跋扈的性子。
我家不歡迎你,來人,把她給我請出去。”
趙綺夢的臉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氣得小臉煞白。
“你......我祖母是大長公主,我伯父是武信侯,你怎么敢打我?”
福惠大長公主掃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神色茫然的琳瑯,心中又急又氣。
“打的就是你,本宮也是大長公主,你祖母再囂張,也得叫本宮一聲長姐。
你伯父是侯爺又如何,到了本宮面前也得彎腰叫一聲姨母。”
說著,不耐煩地擺手吩咐下人。
“把她給我請出去,以后不許她再出現在我們家的宴席上。”
趙綺夢自認為受了屈辱,捂著臉一跺腳。
“走就走,當我稀罕來你們家,一個破落的公主府,擺什么臭架子。”
說罷氣沖沖跑了。
福惠大長公主氣得臉色鐵青,卻還是忍著氣去安慰琳瑯。
“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你今日就跟在本宮身邊,我看誰敢再胡亂議論一句。”
饒是如此,一場春宴下來,琳瑯并不開心。
她總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目光多少都帶著幾分異樣。
一直忍著離開公主府,上了馬車,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嬤嬤,我不是貪圖王府的榮華富貴才不回宋家的,我只是.....”
溫嬤嬤心疼地將她抱進懷里。
輕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奴婢知道,郡主是不舍得王爺和縣主。”
琳瑯趴在溫嬤嬤懷里,任由眼淚滑落下來。
她是真的不舍得爹娘。
在她心里,也只認蕭彥和顧楠。
對于那位突然出現的宋大人,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愧對她,想補償她,可她心里卻總覺得少點什么。
她對宋昌沒有父親的感覺,她也不覺得宋家是她的家。
可那些人為什么一個個都指責她貪慕虛榮,指責她不孝?
對一個突然出現,說是她親生父親的人,她要如何孝?
琳瑯心里十分委屈,趴在溫嬤嬤懷里默默流了半天淚,才坐直了身子,抹去眼淚。
“今日的事兒,嬤嬤回去不要告訴娘,我不想讓娘跟著我憂心。”
溫嬤嬤應了一聲是。
琳瑯吸了吸鼻子,猶豫片刻,低聲道:“拐彎去趟宋家吧。
這般回去,娘要起疑心的。”
溫嬤嬤看了看她紅腫的雙眼,沒說什么,只撩開車簾子吩咐車夫拐彎去宋家。
馬車到了宋家門口,琳瑯卻又不想進去了。
這個時間,宋昌應該在衙門。
家里只有江氏和宋瑤。
她和她們并沒有什么話可聊。
琳瑯沉默片刻,正要吩咐車夫回家,卻看到宋家的門開了。
江氏直接出門上了馬車。
與前幾日在家的華麗裝扮不同,今日的江氏穿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裙子,頭上還帶著帷帽。
往四下掃了一眼,然后急匆匆上了馬車。
身后還跟了位管事婆子,手里捧著一個長條形的匣子。
琳瑯聽到那婆子吩咐車夫,“去紗帽胡同。”
車夫應了一聲,揮動馬鞭,馬車離開了。
琳瑯皺眉。
“她剛才說的是紗帽胡同吧?”
溫嬤嬤點頭,眼中也帶著些許疑惑。
“紗帽胡同那里有許多茶樓和酒樓,大多是朝廷官員平日里去放松的地方,江氏去哪里做什么?”
琳瑯心中微動,“走,跟上去看看。”
吩咐車夫不遠不近地跟著江氏的馬車后。
江氏的馬車停在了紗帽胡同靠近邊上的一家酒樓外邊。
江氏匆忙下車,帶著婆子走了進去。
隨后店里便有伙計出來,開始下大門口的板子。
并在門口掛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
今日休息。
琳瑯擰了下眉頭,轉頭看了一眼溫嬤嬤。
溫嬤嬤正要下去,在車廂角落里坐著的柳青忽然起身。
“郡主,讓奴婢去吧,奴婢臉生。”
她自從跟在琳瑯身邊,休養了幾日,一直想找事做。
琳瑯點了點頭,撩開車簾一角,看著柳青下了車。
走到酒樓門口,剛要抬腳進去,正在下門板的伙計便攔住了她。
“哎,干什么的?沒看到外面掛的牌子?今兒不營業,明兒再來吧。”
柳青被推了出來,臉上浮現一抹怒氣。
“我家主子逛累了,想進去吃點東西喝點茶,什么不營業,我剛才分明見有人進去了的。
你分明就是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故意攔著不讓進罷了。
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誰嗎?快讓開,耽誤了我家主子休息,有你受的。”
伙計探頭看了一眼,果然見不遠處停了一輛高大的馬車。
京城地界貴人多,他連忙換了笑臉。
“哎呦,這位媽媽,不是小人不讓你進,實在是小店今兒真不營業。”
“胡說,我剛才分明看到有人進去了,怎么?你能招待他們,不能招待我們?”
“哎呦,誤會誤會,剛才進去的是我們東家,不是客人。”
伙計小聲解釋,笑嘻嘻地道:“真是對不住了,要不媽媽明兒再來?”
話音未落,里面傳來不悅的聲音。
“磨蹭什么呢?不是讓你拿賬本嗎?”
伙計回頭應了一聲,“對不住嘍,掌柜的叫了,小人得去忙了。”
說著,連忙拿下最后一塊門板。
柳青透過縫隙往里面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轉身離開了。
直到上了馬車,她整個人還在震驚之中。
琳瑯問:“怎么了?”
柳青臉色變了又變,道:“那伙計是說江氏是這家酒樓的東家。”
“東家?這么說這是宋家的產業?”
她仰頭掃了一眼酒樓的名字。
悅來酒樓。
蕭懷璟說宋家只在京城置辦了一間綢緞鋪子,還是在西市。
莫非這間悅來酒樓并不在宋家人名下?
正遲疑間,柳青一把握住琳瑯的手。
嘴唇顫了顫,聲音有些急切。
“郡主,奴婢剛才看到掌柜的臉了,我認得那個掌柜。”
“你認得?他是誰?”
柳青抬頭看著琳瑯。
“他是以前柳家鋪子的總掌柜,叫柳東。”
“你確定?”
柳青用力點點頭。
“奴婢以前總跟著姑娘去查賬,和柳東熟悉得很,郡主,他怎么在幫宋家和江氏打理產業?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