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義武一天都在跟這偷襲的辰國軍你跑我追,雖累的夠嗆,可怒火之下,他像不知疲倦一般,帶著人怒追。
夜色太黑,不便看清四周的情景,直到已經(jīng)到了離辰國大軍只剩四里多距離時,他腦子猛然清醒過來。
他這已經(jīng)快進了辰國軍地盤了!
不行,他得撤!
安義武不追了。
王猛卻陷入了兩難。
按照領主說的,這會兒他應該直接撤才是,可但凡能把這隊人多往前引個一里地,他們就能直接活捉了這群人。
屆時還不是立了大功!
每天光對面拿他們這邊的俘虜要挾,他早就忍夠了!
對面逃跑在即,眼看著只有短短幾秒決策時間,王猛遲疑之后,噴出一口氣:“撤!”
他得聽將軍的,穩(wěn)妥起見。
王猛剛要撤,卻見遠處突然沖出來一支隊伍,猶如沖出的野馬群般朝著北蒼隊伍橫沖直撞而去。
“王將軍,領主有令,上!”
颯爽女聲傳來,王猛霎時間來了精神,馬鞭揚起:“弟兄們,上上上!”
他們一個神龍擺尾就回頭,另一邊萬飛雪帶領的女兵們初次登場,熱血沸騰,個個鉚足了勁殺了過去。
安義武根本躲避不及,很快便是前有狼、后有虎,兩相比較之下,他果斷選擇看起來更弱的女兵們作為突破口。
“沖,往回沖!”
他提著大刀,猶如一頭獵豹般朝著女兵最前方的萬飛雪撲去。
這女兵將領父親也有帶他們研究過,之前不過是個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腦子不好使才放著小姐不做過來當兵,她身形都要比其他女兵看起來弱很多,根本就不足以為懼。
女人罷了!
安義武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嘴角獰笑,大刀劈頭蓋臉就朝萬飛雪的脖頸劈下。
“去死吧!”
黑暗之中,白芒一閃。
安義武狠狠砍下的大刀掄了個空,他眼珠子都險些蹦出。
人呢?
他不可思議回頭,就見和馬背齊平處猛然有一個身影刀花般翻轉(zhuǎn),一個回旋刀反劈他的脖頸,安義武幾乎是立刻后仰,可脖子上瞬間還是留下一道血痕。
驚愕之余,他瞬間不敢再掉以輕心,只能拼盡全力和眼前這個女人廝殺起來,余光所至之處,只見辰國女兵們并未如他所料那般被他們沖撞開一道口子,反而是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回,一時半刻,他們根本就甩不掉這群人!
想到身后王猛隊伍已經(jīng)越來越近,安義武暗罵一聲,只想速戰(zhàn)速決趕緊離開,可也就是這一個分神,萬飛雪一腳將他踹翻,雖這力道不足以將他踹下馬背,卻讓他瞬間失去平衡。
周圍虎視眈眈的女兵們抓住幾乎,立刻齊刷刷揮刀而上,等安義武想起身時,脖子上已經(jīng)齊刷刷架著一圈鋒利刀刃,他只能半掛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這天旋地轉(zhuǎn)的視線之中,他看到自己的人有一些已經(jīng)突破出去,但誰知沒跑多久,那些奔走的馬兒忽然停了下來,在原地打轉(zhuǎn)任由士兵們?nèi)绾未叽俣纪磺啊?/p>
“哈哈哈!好好好,萬將軍,好樣的!”王猛剛趕到,就看到萬飛雪這些女兵們已經(jīng)將這支隊伍擒下,不由大喜過望。
看來女兵們根本就不像他們想的那般柔弱,反而是巾幗不讓須眉!
不過見遠處原本已經(jīng)跑出去的北蒼士兵居然開始原地不動,他不解道:“這些北蒼人腦子不好使?都這樣了還想把人救走再走?”
萬飛雪如實相告:“王將軍,領主知曉這幾支隊伍的不少戰(zhàn)馬已經(jīng)勞累一天一夜,又扛了半宿,必然已經(jīng)疲憊饑餓,剛才讓我們過來時撒了下煮熟的黑豆,黑豆噴香,馬兒們可扛不住。”
王猛一聽,豎起大拇指:“還是領主高啊!這一計接著一計,把這些北蒼傻子忽悠瘸了。”
這下,他們可把這批追兵一網(wǎng)打盡了。
一群追兵幾乎已經(jīng)全被活捉,王猛和萬飛雪滿載而歸,兩人點燃火把查看時,看清安義武的臉,均是一怔。
王猛狠狠拍了下大腿:“這不是安士山的二兒子安義武么,將軍給我們看過這些孫子的畫像!”
萬飛雪細眉一松:“抓到這安義武,對我們來說,十分有用。”
她唇角難得露出笑意。
安義武見他們認出了自己,自己恐怕是偽裝不了了,于是咬緊牙關,就猛地把脖子往大刀上撞去。
可女兵們瞬間便反應過來,撤去刀刃,萬飛雪一腳踹在安義武膝蓋彎這種脆弱之地,男人立刻不受控制跪倒在地。
這次男兵們一擁而上,將他捆了個結(jié)實,連下巴都卸去了,怕他服毒。
他怨毒地瞪著王猛和萬飛雪,似乎恨不得生啖二人血肉。
可二人全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揮了揮手。
“回營!”
王猛和萬飛雪活捉了安士山的二兒子這消息,迅速在兩邊軍營傳開。
“王大哥,萬小將軍,你們兩人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啊!”林英杰滿臉喜色沖了過來,檢查了安義武口中無毒藥,才將他下巴接了回去。
“楚淮呢,有種就殺了老子!”安義武一開口就惡狠狠的。
王猛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我們領主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放心,有的是讓你死的時候,你爹讓我們辰國楚家將軍們死的那么慘,你想求個痛快死法?做夢吧!”
不過說罷他又嘀咕:“給他接上下巴,這小子不會咬舌自盡吧?”
萬飛雪搖頭:“王大哥,咬舌死不了人,除非被血嗆死,何況我們還有這么多軍醫(yī),咬舌只會讓他自己活得更痛苦。”
王猛這才放心。
此時,聞訊而來的謝知和楚淮也到了。
這次,安義武并未立刻出聲,而是死死盯著楚淮,像是在辨認什么。
王猛奇了怪了,給了他一腳:“你叫啊,咋不叫了?怕了我們領主了?”
安義武瞪向王猛,隨即譏諷道:“怕?當初老子打斷你家領主的脊骨的時候,他還跟一條臭蟲一樣在老子腳下蠕動呢!”
他聲音一落,周圍頓時安靜了起來。
安義武目光斜掃,雖是跪著,可那眼神像是在睥睨。
“什么楚淮,我看他就是個冒充的!”
“真正的楚淮早就斷了脊骨,被挑斷手筋腳筋,怎么可能站起來。”
“不過居然還會有人冒充那個廢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