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軍已然退至北蒼地界,可一口氣都沒松完,辰國軍便長驅直入。
這不光打了那些信誓旦旦覺得楚淮不會繼續北上之人的臉,還讓整個北蒼都陷入了和當年西榮一樣的惶恐不安之中。
安士山怎會甘愿這一仗打到最后連自己的國土都保不住,自是不愿撤退。
可眼下情況,今非昔比,已經不是他想不想撤的問題了。
北蒼軍已經無力防守,他們更不擅長在草原上打游擊戰,饒是如此,沒等到北蒼大王的指令,安士山怎敢撤退。
他不得不咬著牙帶兵防守。
這可把王猛樂壞了,他一揮手,就叫人把安義文和安義武推到了前方。
“這安士山,拿咱們辰國人當肉盾,還侮辱楚三少四少的骨灰,也該讓他嘗嘗,拿他兒子當肉盾的滋味!”
兩軍再次對戰于北蒼國城池前,安士山原本站在城墻上,尚能冷眼看著對面,讓弓箭手們拉弓弦,可當看到自己兩個兒子被推到陣前那一刻,他的身形晃了晃,立刻抬手。
“且慢!”
安義文安義武在被押送路上,就已經知道這里是哪,他們到現在還有幾分恍惚,明明之前還只有他們羞辱楚淮的份,怎么一眨眼,他們就落到這種地步。
直到這一刻,他們終于開始懷疑他們當初的決定。
明明不去招惹楚淮就好了,為什么非要出那個餿主意去羞辱他,現在可好,楚淮都打到他們老家來了!
兩兄弟心中皆有氣悶,可想到這主意又是他們所出,心中的悔意一時間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早知如此,他們定會……
“安老兒,看清楚了這陣前的兩人是誰,哈哈哈,你敢羞辱我們領主,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就是你的下場,是你害了自己的兩個兒子!等我們把他們千刀萬剮,就把他們的骨灰砌在茅坑里!”
王猛從知道北蒼人給楚淮送的那一份大禮開始就憋在胸口的火氣終于噴發出來。
安士山渾身上下,青筋暴起,一雙手扒在城墻上,幾乎要將城墻給掰下來一塊。
此時安義文雖傷痕累累,卻遠不及安義武那么嚴重,還有力氣朝著城樓嘶吼:“爹!別管我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來日你有的是機會給我們報仇,保住我們北蒼要緊!”
聽著兒子的喊聲,安士山更是心如刀割,可他此刻愣是一聲不吭,更沒有向楚淮談條件。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初自己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但凡當初他們能留楚家人一命,哪怕將他們全部變成俘虜,也不至于今日有口難。甚至當初他們若是能給楚家人個痛快,今日,兒子也能得個痛快。
什么因,結什么果,現在他自己都心知肚明,哪怕他開了口,楚淮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安義文喊完,便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樣,揚起頭顱,似乎絲毫不怕旁邊的王猛會給自己來一拳。
安義武更是如此,都癱了還在嘰嘰歪歪:“楚淮,看來你的確很滿意我們當初送你的大禮!”
兩人視死如歸的樣子把一直安靜的謝知給逗笑了。
她平日里不稀罕搭理這二人,可看他們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她男人,她可是要護夫的。
“那不知道,接下來我和我夫君給你們辰國的回禮,你們可還滿意?”
兄弟倆俱是警惕看著謝知。
謝知慢悠悠踱了幾步。
“開火吧。”
“讓他們北蒼看看,我們辰國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