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州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解開,但現在他得先給王大爺解惑。
“我是溫迎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王大爺沉默了幾息,眼睛瞇起來打量著厲晏州。
“你說是就是?有什么證據?我們小迎那么漂亮,誰知道你是不是見色起意?”
“這……你要什么證據……”
王大爺單手拎著傘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朝著厲晏州攤開,“結婚證,有沒有?”
這還真的把厲晏州給問住了,他搖搖頭。
王大爺嘖嘖兩聲,“行,你小子,那假如你是小迎的男朋友,那至少手機里會有你們的合照什么的吧,拿來看看。”
王大爺問的都是基礎問題,但厲晏州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他和溫迎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合照。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似的糊弄是吧,什么都沒有你瞎攀什么關系?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出去。”
王大爺說著朝著厲晏州揚了揚手里的雨傘,作勢要打人。
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拉扯著厲晏州的神經,很不好受,百口莫辯。
厲晏州想起了溫迎去流產前說的話,那些話句句肺腑,但他也把她說的當成了謊言。
那時候的溫迎,一定比他現在更難受……
厲晏州神色黯然,心里像堵了一塊兒濕棉花。
“迎迎她……好像不記得我了,她是受傷了嗎?”
王大爺漫不經心的“嘁”了一聲,“這話說得,她是真不記得你,還是根本就不認識你,這事還不好說呢,她的事情,你少打聽。”
村長正好收拾好了出來,不光給厲晏州打掃了房間,還給厲晏州準備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老板您將就一晚上吧,這是我孫子的衣服,九成新。”
要是放在以前,別人穿過的衣服,就是九點九九成新的衣服,厲晏州也不可能碰一下。
但現在,厲晏州都不敢離開這個院子一步。
好像他轉個身的功夫,溫迎就會消失了一樣。
“謝謝。”
厲晏州道了聲謝,轉身進到了院子里的偏房去換衣服。
王大爺不放心溫迎,打算去看看她,卻看到溫迎在里屋看地圖。
只看這一個動作,王大爺就全明白了。
“小迎……”
“爺爺,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能找到我,我得馬上離開。”
溫迎再見厲晏州的時候,心里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悸動,所有的情愫都已經被揉碎了,篩成了恐懼的粉末。
那是在冰冷產床上,被金屬儀器侵犯時留下的陰影。
厲晏州的到來,就意味著危險。
“你先別急。”
王大爺眼睛轉了轉,思考了一下,“村長說就留他一天,他車子修好就會走,咱們先靜觀其變,你現在走,不就露了馬腳嗎。”
外面大雨一陣陣的下,溫迎就是現在想走也困難。
溫迎把地圖收好,反正早晚她是要走的。
“外面那個男的,他欺負過你嗎,感覺你很害怕他?”
溫迎頷首,把頭埋得很低,不愿回憶那段糾纏。
王大爺哼了一聲,“臭小子,人模狗樣的,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