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瞧著林千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紅衣女輕笑一聲，懶洋洋地扯了垂落的裙擺，露出細長白嫩的腿。
“別把自己想得這么廉價。
你放心就好，‘天堂’遍地是黃金。
你只要愿意跟在我身后，保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她抬手從斧頭男嘴里搶過燃了一半的煙，薄唇輕啟，一顰一笑皆是嫵媚之姿。
輕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她將煙頭扔在地上，抬腳，碾碎。
“你們兩個，每人50斤大米，30斤白面，外加10提礦泉水，怎么樣？”
林千浣千恩萬謝的點頭，面上盡顯恭敬之色。
“謝謝您，謝謝您！”
紅衣女抬手扯了扯斜掛在胸前的身份牌：“叫我月姐就好。
給你們這些，是因為你們長得俏麗，配得上這些物資。
不過你們今后接待客人拿到的小費，可都是要分一半給我的”
林千浣定睛看著她的全名——顏瓏月。
倒是不俗，和她的長相一樣。
“好的月姐，我們明白了。”
林千浣伸手扯了扯姬榕，兩人共同彎腰鞠躬，一副感激模樣。
站在一旁被搶走煙的男人也不生氣，只是抬起手放在顏瓏月腰間，曖昧的上下摩挲著。
“我也算是幫了你大忙吧？
打算怎么謝我？”
顏瓏月輕笑一聲，踩著高跟鞋轉身看向他，伸手勾住他的皮帶。
“今晚來找我？我又學了一招，保證讓你酥的骨頭都沒了。”
她眼眸含情，勾的男人連連點頭。
“好，我一定去。”
得到回應，顏瓏月沖著林千浣與姬榕招了招手，帶著兩人走進‘天堂’。
進門之后，林千浣瞬間明白，為何這里被稱為天堂。
明明也是末世前的地鐵隧道，可這里的鐵軌卻已經被拆除，地面平坦又干凈，鋪上了一層大理石板。
四周都掛著燈，黑暗無所遁形，亮得宛若陽光傾瀉而入一般，絲毫看不出這里是陰暗潮濕的地下隧道。
最讓林千浣感到驚訝的還是正對著大門口的噴泉。
泉水自高處落下，砸進水面中，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顏瓏月見林千浣看呆了，輕笑一聲：“渴了嗎？
這個噴泉是鄭老板耗費人力物力建出來的，每一滴都是清涼甘甜的礦泉水，干凈得很。
每一天都會有專人過來換水，想喝的話你們可以嘗嘗。”
林千浣有些疑惑：“那被換掉的水會去往什么地方？”
顏瓏月微微勾唇，抬手指了指街道兩邊盛開的玫瑰。
鮮艷欲滴，在聚光燈的照射下分外奪目。
“澆花啊，鄭老板是個很有情調的人呢，你看這些玫瑰，長勢多好。
上好的水，上好的肥，上好的花種，才能長出這么紅的玫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沒再多言。
“你們要是不想喝水的話咱們就走了，我還要帶你們去辦專門的身份牌。”
林千浣與姬榕忙跟了上去，不遠不近地墜在顏瓏月身后。
順著小路左拐右拐，幾人最終來到了一個精致的木屋外。
像是末世前的辦事大廳一樣，員工穿著統一的藍衣黑褲，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口前發呆。
見顏瓏月帶著林千浣與姬榕走來，一名女員工眼里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
“呦，我當時誰呢，沒想到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顏大美女來了啊。
又帶了新人過來？
真好啊，不愁吃不愁穿的，活也不累。
躺在床上動兩下就能賺我們大半個月的工資，嘖嘖嘖。”
顏瓏月勾唇輕笑：“怎么？你羨慕了？
如果羨慕的話可以來找我啊，剛好我最近手下缺人。
咱們兩個是同鄉，我一定給你介紹最大方的客人。”
女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頓時變得尖銳。
“你當誰都和你們這種婊子一樣下賤？
一個個的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地下城最低賤的乞丐都沒你們賤！
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誰知道有沒有得了什么臟病！”
聽著女人不留情面的辱罵譏諷，顏瓏月卻并不在意，只低頭擺弄著指甲上亮閃閃的鉆。
“呀，我倒是忘了。
前兩天張隊長挑了我手下的一個姐妹共度春宵，你嫉妒了是吧？
哎呦，沒事沒事，我不怪你。
畢竟女人沒了姿色，就算想下賤，也沒人選她呀。”
顏瓏月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你放心，你老公在我們這兒，玩得很開心呢。”
說完，她外頭挑釁一笑，氣的窗口內的女人目眥欲裂。
“媽的，你個賤人！我殺了你！”
她說著就要打開門沖出來，卻被其他員工攔住。
“別沖動！顏瓏月可是咱們這兒有名的交際花。
她認識的人可比咱們多多了，人脈也廣。
你惹了她，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就是的啊，你這工作可是托關系求了好久才找到的，信不信她一句話就能給你弄沒？”
“快回后面洗把臉，走吧走吧。”
幾個人將女人架走，可她依舊滿嘴臟話，罵得格外難聽。
顏瓏月邁步上前，輕輕推了林千浣一把，將她帶到窗口前。
“給她和另一個女孩辦個身份牌，動作快些，我要用。”
沒了那個女人的阻攔，一套流程下來倒是沒費多少力氣。
林千浣與姬榕捧著身份牌，眼里閃爍著光。
距離自己的目標更進一步了，不錯不錯。
她正抿唇笑著，卻見前面的顏瓏月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肆意張揚的紅裙都好似變得黯淡了不少。
林千浣知道，自己接下來在天堂接觸最多的恐怕就是這個顏瓏月。
和她關系越好，能套到的消息就越多。
想到這里，她快步上前，和顏瓏月并排走著，聲音溫和地開口：“月姐，你怎么了？
是因為剛剛那個女人罵你嗎？”
顏瓏月扭頭看了她一眼，自嘲一笑。
“我怎么配和她生氣呢，她罵我是應該的，誰讓我和她老公上床了？
我就是賤，就是大家口中的婊子，騷貨，我不該還嘴的。
可我居然……居然開口罵了她？
我真是沒臉沒皮，神志不清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又恢復了嫵媚動人，云淡風輕的模樣。
“罷了，不說這些。
我先帶你們回去洗個澡。
速度快些，馬上就到了客人點單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