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的辦公室和校長辦公室在同一層，林默和安幼魚離開校長辦公室后，直奔走廊盡頭而去。

　　安幼魚嘴唇微動，手指在林默掌心中劃了下。

　　林默感受到她的小動作，疑惑地停下腳步，“怎么了？”

　　“那個……”

　　看出女孩的扭捏，林默半開玩笑道：“咱們都一起睡過覺，在我面前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句話逗得安幼魚俏臉通紅，她羞憤地瞪了林默一眼，低聲糾正道：“那只是在一個房間，又不是在一張床上?！?br>
　　“咱倆沒在一張床上躺過嗎？”

　　“你…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那只是在打鬧，根本不是……”

　　“我說的就是打鬧呢，你以為是什么？”

　　林默嘴角噙著壞笑，俯身湊到女孩耳邊，嗅著那股淡淡的清香之氣，出言挑逗道：“小魚兒，你不老實哦，雖說咱們現在已經上了大學，但也不能整天都想著澀澀，偶爾想想就行?！?br>
　　澀澀？

　　安幼魚半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盯著林默，半晌兒才別憋出一句話，“你…惡人先告狀！我才沒想澀澀，都是你在誤導我?！?br>
　　“我誤導你什么了？”

　　“你…我……”

　　安幼魚欲哭無淚，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擁有像林默一樣的口才。

　　林默仰頭大笑，“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

　　安幼魚舉起手在林默身前輕輕地打了一拳，這才道出心中所想，“你剛才在校長辦公室說的話不對?！?br>
　　“我不是已經改了嗎？”

　　林默一臉懵，“我后來說的不是我，是我們?！?br>
　　“沒說這個?！?br>
　　“那是什么？”

　　“就是…錢的事?！?br>
　　安幼魚撇著頭，“你為什么到處宣揚我喜歡錢？我才不喜歡錢，我視金錢如糞土的。”

　　林默嘴角扯動，“小魚兒，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我？”

　　安幼魚呆萌地指著自己的鼻尖，“我相信啊?！?br>
　　林默一拍額頭。

　　別人說這話，他是萬萬不信的，可如果是安幼魚說這種話，他信。

　　這丫頭在騙自己的造詣上，無人能及。

　　見林默不說話，安幼魚繼續道：“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以后不許這樣了，我真的不喜歡錢?！?br>
　　“啊…對對對?！?br>
　　林默敷衍地點了點頭，拉著安幼魚快速來到了戚北辦公室外，抬手敲門。

　　“扣扣——”

　　“進來?！?br>
　　聽到里面傳來戚北的聲音，林默推門而入，安幼魚乖乖地跟在后面。

　　辦公桌前，戚北帶著老花鏡俯在桌面上，面前放著一張張計算草紙，在看到來人是林默和安幼魚時，急忙放下筆，起身相迎。

　　“稀客啊！”

　　戚北看了眼站在林默身后的安幼魚，“丫頭，你總是藏在林默后面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嗎？”

　　“沒有。”

　　安幼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步站在了林默左側，禮貌行禮，“戚教授好。”

　　戚北滿意地點頭，招呼著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找我有事？”

　　林默也沒兜彎子，“確實有點事，戚教授，理堂的激勵制度什么時候可以正式實施？”

　　“快了?！?br>
　　聽到這話，戚北撫須大笑，拉開茶幾的抽屜從中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默，“之前申請資金的報告遞上去沒幾天，上面就蓋了章。”

　　“哦？”

　　林默面露驚訝，“戚教授，申請資金的流程好像要三個月到半年，上面如此爽快，是不是有什么附加條件？”

　　戚北一臉意外，“你小子可以?。窟@都能猜到？”

　　林默也沒詳細解釋什么，一笑而過，“上面真提了條件？”

　　“沒錯。”

　　戚北也沒隱瞞，“等理堂設立以后，有權在各大名校之中進行篩選數學天才，包括清大在內，而這些篩選出的數學天才會加入龍殿?！?br>
　　“龍殿？”

　　見林默一臉疑惑，戚北壓低聲音，“本來這些消息暫時不會公開，不過你和安丫頭都是龍鳳榜的成員，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別往外傳?！?br>
　　“當然！”

　　“嗯。”

　　安幼魚也有些好奇，眸子閃個不停。

　　等兩人應下后，戚北面露正色，“龍鳳榜考核過后，上面會成立龍殿和鳳閣，不歸屬任何一個州掌管，直屬元老閣，龍殿和鳳閣其中還有很多細分的部門，會根本你們自身的條件和天賦進行配合具體的部門?！?br>
　　“發展科技就離不開基礎數學，而理堂的建設正好滿足了上面的需求?！?br>
　　等戚北的話一說完，林默立刻接話，“所以，以后理堂會成為給龍殿輸出數學人才的地方？”

　　“倒也不是?！?br>
　　戚北搖頭，“建立理堂的初衷是匯聚國內甚至全世界數學家在一起進行學術研究，至于幫助上面篩選數學天才這種事，到時候只需要派幾個人負責就行，這和建立理堂的初衷并沒有沖突。”

　　林默暗暗點頭，低頭沉思一番后，道出了一個心中埋藏許久的疑惑，“戚教授，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龍榜必須是男生，鳳榜必須是女生？”

　　“按照我了解的一些消息，龍榜對應科技研究，鳳榜對應娛樂發展，既然設立了這兩條路，就不應該區分性別，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女生之中也會有在科技上很有天賦的人，男生之中也會有適合往娛樂圈發展的人?！?br>
　　“龍榜風區分性別，在我看來是一個非常愚蠢的做法！”

　　戚北失笑，“雖然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不得不承認你說這些很有道理，區分性別確實是一個不太明智的決定，不過事已成定局，你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br>
　　既然戚北不清楚內情，林默也就沒在這個話題上聊太多，繼續回歸一開始的話題，“戚教授，理堂的激勵制度還需要多久才能實施？”

　　“理堂大樓才剛剛選好地方，還沒開始建呢，不著急?！?br>
　　戚北的話，讓林默有些不認同，“為什么非要等到理堂大樓建設好才實行激勵制度？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聯系，我覺得只要制度足夠完善，資金沒有問題，可以直接實行這個制度?！?br>
　　“畢竟對于數學家來說，時間就是金錢，越早實行這個制度，很多數學歷史難題可能就越早被破解，學術是理想，但錢是現實，大家都是生活在現實中去追求理想的人。”

　　這些話聽得戚北十分驚訝，隨后笑了起來，“林默，你可真不像十八歲的孩子。”

　　林默干笑一聲，“我的確不是十八歲，我十八歲半了。”

　　“……”

　　戚北無語至極。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他看向安幼魚，“丫頭，這是你的意思嗎？”

　　安幼魚眨巴眼，弱弱道：“林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其實，我也覺得激勵制度越早實施越好，并不是因為我喜歡錢，而是…嗯，對，就這樣，我不喜歡錢的。”

　　林默：“……”

　　戚北：“……”

　　而是什么？

　　不是，話都沒說明白?。?br>
　　短暫的疑惑過后，林默似乎推測出了大概的可能性。

　　不出意外的話，剛才女孩應該是在心中想到了解釋的理由，應該是太過投入，導致理由根本沒說出來，而她自己并未意識到這一點。

　　簡單來說，就是她在心中說服了自己，從而忽略了把想出的說辭講出來。

　　想到這種可能性，林默差點沒繃住，隨著和安幼魚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越感覺這丫頭有意思，各種奇葩操作層出不窮。

　　“咳——”

　　戚北滿臉不解地敲了敲茶幾。

　　安幼魚回神，“戚教授，您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戚北嘴角抽動，“丫頭，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有啊?！?br>
　　安幼魚認真回答道：“剛才我不是跟您解釋了我不喜歡錢的理由嗎？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歡錢?！?br>
　　理由？

　　什么時候說理由了？

　　對此，戚北一臉茫然。

　　林默適時出聲，“小魚兒，沒人說你喜歡錢，你怎么還主動解釋起來了？這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br>
　　安幼魚一陣心虛，嘴硬道：“你、你別胡說，你要是再敢污蔑我，我就告你誹謗！”

　　“哈哈哈……”

　　兩人的聊天內容，對戚北來說仿佛在另外一個次元，根本聽不懂。

　　果然，還是老了啊！

　　幾分鐘后，戚北決定明天就向夏北數學系全體師生宣布實施理堂的激勵制度。

　　見目的達成，林默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思，對著戚北客氣一笑，接著就準備和安幼魚離開。

　　兩人剛站起身，戚北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丫頭，明天周三，上午十點鐘，記得來上課，知道數學系的教室在哪嗎？”

　　“知道?！?br>
　　安幼魚臻首輕點。

　　戚北起身，笑容滿面道：“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課你可是主角？”

　　“我？主角？”

　　安幼魚懵了，“什么意思？我不懂?！?br>
　　“講一下你在全國數學競賽中用的十二個從未出現的數學公式?！?br>
　　戚北面露期待，“對了，明天數學院也會來人，數學院那邊對這十二個數學公式已經研究了很久，也有了一些成果，正好到時候可以驗證一下?！?br>
　　“??？”

　　安幼魚小聲嘀咕，“好麻煩啊?！?br>
　　說著，她眼巴巴地看向林默，“我可以退出數學系嗎？”

　　“不可以！”

　　還沒等林默回答，戚北搶先出聲，“丫頭，你可不能這樣玩，我這么一大把年紀了，經受不住刺激?！?br>
　　林默眼露笑意，“戚教授，小魚兒創造的十二個數學公式有獎金嗎？”

　　“當然有啊?！?br>
　　戚北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問這個？”

　　林默并未解釋，目光看向安幼魚，“有獎金的情況下，還覺得麻煩嗎？”

　　安幼魚眼神飄忽不定，“我什么說過麻煩了？你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那你還想退出數學系嗎？”

　　“我為什么要退出數學系？我、我很喜歡數學的。”

　　林默沖著戚北攤了攤手，“ok，問題解決?！?br>
　　戚北：“……”

　　不喜歡錢？

　　呵——

　　這話，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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