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了嗎！麻五不是什么好人，此人圓滑世故巧舌如簧，你竟然要吸收他進錦衣衛？”

葉凰跟在趙辰身后，徹底急了的她，也不顧忌什么，什么話都敢說。

眼看著趙辰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著，葉鸞搶先幾步，伸出握住長劍的那條胳膊擋在趙辰面前。

“站住！”

趙辰不得不停下腳步，他看向伸出胳膊擋在自己面前的葉鸞，沒好氣地反問一句，道：“本王當然知道麻五不是什么好人，那你呢？堂堂宰相府的二小姐是好人嗎？”

一句話，葉鸞被懟的啞口無言，緊緊地皺著一雙眉，抿著唇。

帶領白蓮教在江湖上走動的這些年，葉鸞捫心自問，為民除害，殺了不少奸惡貪官之輩，是好人，更稱得上是俠士，可也不得不承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很多無辜百姓死在她手里。

雖然是誤殺，但人死不能復生，她也并不能算完全意義上的好人。

深吸一口氣，葉鸞說道：“你說的對，我葉鸞并不算是個好人……”

話說一半，她猛地抬起尖俏的下巴，隔著黑色的長帷帽和趙辰對視，她的眼中射出一道無與倫比的璀璨精光，她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但我葉鸞，并不后悔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比起誤傷那些無辜百姓，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還是會堅定不移地殺了那些奸惡之輩！”

趙辰抬起眼皮和葉鸞對視。

趙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說道：“做一件事無非利與弊罷了，利大于弊，便可以去做，即使麻五不是個好人。”

葉鸞是多么聰慧，心思玲瓏剔透的人，趙辰話音剛落她立刻明白過來趙辰話里的意思，趙辰的意思是吸收麻五入錦衣衛利大于弊。

葉鸞蹙眉，問道：“話雖如此，可你如何保證麻五以后忠心于你？今日所為不是為了求生留得一條性命誆騙你？難道僅憑一顆烏金丸？”

“世上名醫甚多，善于解毒的也很多，烏金丸雖然號稱無藥可解，但只要肯下功夫，總有一天會被研制出解藥。”

“解藥？”

趙辰眉梢微微上挑，很自然地前傾了身子，隔著帷帽垂下來的薄薄的一層紗，盯著葉鸞淡褐色的瞳孔說道：“這個世上不會有烏金丸的解藥，絕不會有，現在不會有以后更不會有，這個本王敢肯定和保證！”

看趙辰語氣這么肯定，葉鸞秀眉蹙的很深，她不明白趙辰為什么這么自信。

下一刻，趙辰就解釋道：“因為烏金丸是假的，無毒，就是一顆普通的補氣血的藥丸，是本王從述朵那里拿的，她剛剛生產完，那種藥丸她有一大罐，平時當糖豆吃。”

“既然無毒，何來解藥一說？”

“再說，本王并非神仙，并不能提前算出就有今夜麻五這么一出，如何提前準備一顆劇毒藥丸？”

葉鸞驚了！

瞳孔不由睜大好幾分。

她心情復雜，盯著趙辰道：“烏金丸是假，那你就更無法保證麻五的忠心了。”

趙辰伸出右手，手背對著葉鸞，食指和中指并攏輕輕地敲了她的帽檐一下，說道：“現在本王終于明白白蓮教為何覆滅在你手里了。”

趙辰的話和行為，讓葉鸞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她就像被訓的學生一樣。

她睜大眼睛，慍怒道：“現在提白蓮教，殿下是在取笑我嗎？”

趙辰哈哈一笑，說道：“取笑談不上，只是覺得你本領是有的，做事也干脆利落，讓人省心，只是這把玩人心的手段，你還嫩著呢，連入門都算不上。”

背著手，趙辰抬頭望月，說道：“就算烏金丸是真是，麻五也不會因為一顆小小的烏金丸而效忠本王，本王之所以吸收他入錦衣衛，是因為他和石大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石大亨是個人才，這些年，廷尉獄在他手里發揚壯大，把潛伏在大都的錦衣衛玩如螻蟻，石大亨不死本王難安。”

“麻五想要活，他就得想辦法殺了石大亨，取而代之，這是本王看上他的原因之一。”

聞言葉鸞冷哼道：“麻五殺了廷尉獄首領石大亨？簡直是癡人說夢！”

趙辰搖搖頭，說道：“事在人為，這就是本王要說的第二點，其二，麻五圓滑世故巧舌如簧，在你眼里這是他的缺點，你看不上他，可本王和你正好相反，這可是麻五的優點。”

“如果不是這樣，麻五如何能取悅耶律元？耶律元將來可是皇子一般的存在，說不定還有可能是金國太子。”

“有耶律元，麻五想辦法殺了石大亨并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