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同一樓層的兩間房間里，分別單獨關(guān)押著錢立城和戴雄。陸浩知道錢立城這邊是關(guān)鍵，他陪著褚博在這里審問對方。戴雄那邊，則是邢從連帶著聶展鵬在盤問。房間里，錢立城坐在桌子對面，臉色很難看。幾分鐘前，邢從連進來，將短短時間內(nèi)，各部門聯(lián)合徹查出來的大量證據(jù)，甩到了錢立城面前。錢立城那一瞬間徹底懵了，做夢都沒想到陸浩這邊會這么快就固定了他的罪證，把他銀行賬戶也全查封了。“錢立城，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背后那些保護傘絕對不敢保你，甚至還都會踩上你幾腳，來表明他們跟你沒有任何瓜葛。”褚博冷笑道。陸浩也看著錢立城道：“我勸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尤其是錢的去向，只要你能協(xié)助警方把集資的錢，盡可能的多追回來，你就算重大立功表現(xiàn)，絕對能爭取寬大處理。”剛才邢從連在外面說了，非法集資了差不多十二個億，三個多億流向了海外，不知道最后到了誰手里，剩下一部分被錢立城虧損在了股市和賭場，從錢立城的賬戶里只查封到了兩個億左右，這些是錢立城準備攜款潛逃的，算是被追了回來，可至少還有好幾個億查不到去向。陸浩猜測這些錢很可能被錢立城用來賄賂各路領(lǐng)導(dǎo)了，只是他們沒有證據(jù)，這足以說明錢立城把行賄的屁股擦得很干凈。“寬大處理？陸浩，你看我像三歲小孩嗎？別在我身上費心思了，錢都被我揮霍掉了，不可能追回來了，我人就在這，你們想判多少年，隨便判，等我出來，我照樣活的比你們都滋潤。”錢立城很囂張，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這最壞的結(jié)果，他早就想到過，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媽的，你狂什么狂，真以為你什么都不說，我們就什么都查不到嗎？”褚博脾氣不好，怒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這就急了？”錢立城戲謔道。見褚博還要發(fā)火，陸浩意有所指道：“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說，早晚有其他人會說。”錢立城一愣，眼睛瞇了起來，已經(jīng)猜到陸浩指的人八成是戴雄，幸好戴雄了解的事情有限，錢立城也并不是很擔心，反倒玩味道：“陸浩，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通過什么渠道，知道我就是莊主的？我自問自己沒有露出什么馬腳，你為什么能那么快鎖定我。”“你想知道，可我偏偏不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你非法集資，炒股，賭博，我還知道你吸毒，你以后在里面的日子會非常難熬。”陸浩伸了個懶腰，笑的很輕松。錢立城臉色巨變：“為什么你會知道？”他吸毒的事，知道的人非常少，難道是戴雄透露的？可戴雄不可能這么快就招供啊。“我還知道你在省領(lǐng)導(dǎo)里面有保護傘，不過在京城那邊的人，怕才是你真正的靠山，說不準你非法集資到的錢，大都流進了這些人的口袋。”陸浩故作自信道，目光緊盯著錢立城。這些都是他從溫揚和白初夏那邊得到的信息，想試著炸一炸錢立城，看能不能套出對方的話。錢立城神色震驚，看陸浩的眼神像見了鬼，可他自己不能承認這些，萬一陸浩順著查到了蛛絲馬跡，那對他是致命的打擊。“陸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查啊，別想著從我這里套話，不過我勸你適可而止，否則查到最后，把自己，甚至家人搭進去，就得不償失了。”錢立城威脅道。陸浩冷笑一聲，沒再跟錢立城廢話。錢立城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他，那些追查不到的錢，怕是有不少都流進了錢立城在京城的關(guān)系，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查不到任何線索。褚博又喊了兩個警察進去，替代他們看守著錢立城。外面走廊，邢從連和聶展鵬也從不遠處的房間里走了出來。邢從連從警二十多年了，審問經(jīng)驗非常豐富，可饒是如此，他和聶展鵬聯(lián)合也暫時沒有從戴雄嘴里問出什么關(guān)鍵線索。“這家伙嘴巴還是很嚴的，他知道錢立城落網(wǎng)了，自己不可能是主犯，最多是利用職務(wù)之便的幫兇，所以很多事情，戴雄咬死說自己不知道，連他丈母娘卡上每月二十多萬的打款，他也一概否認說那些錢，又不是到他卡上了，所以跟他沒關(guān)系，他甚至還喊冤呢，實在不行，回頭給他上點措施。”邢從連的意思是不能明目張膽的刑訊逼供，但對付這種人，該用點手段還是要用的。聶展鵬緊接著問了陸浩這邊的情況。陸浩說他們從錢立城那也沒有得到什么線索，但又補充道：“據(jù)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戴雄經(jīng)手了不少事，手里肯定是有證據(jù)的，誰從非法集資里拿了好處，他一定藏有名單，撬開他的嘴要比錢立城容易的多。”這些都是白初夏告訴他的。“陸縣長，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我覺得沒那么容易。”邢從連認真道。“確實有困難。”陸浩并沒有否認，追問道：“你們覺得現(xiàn)在戴雄最盼望的事，是什么？”“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盼著自己能少判幾年，早點被放出來。”褚博分析了出來。“沒錯，他目前最希望的是有人能幫他說話，幫他在外面協(xié)調(diào)公檢法的關(guān)系，或者說戴雄更希望外面的某些領(lǐng)導(dǎo)能拉他一把，讓他能承擔更少的責任。”陸浩補充道。“陸縣長，你的意思是……”聶展鵬皺了下眉頭。陸浩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可聶展鵬還是不太懂陸浩到底想干什么。“外面的人聯(lián)系不上錢立城和戴雄，肯定已經(jīng)猜到他們被抓了，我認為咱們不用再封鎖消息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將這兩個人押送回市公安局，關(guān)起來，不僅如此，還要大張旗鼓的宣傳他們落網(wǎng)的事。”陸浩意味深長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