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安撫好了二姑的情緒。
一家人坐在客廳，每個人臉上的情緒都有些失落。
包括之前還跟二姑有矛盾的三嬸，這會兒也偷偷抹起了眼淚，似乎想到了自己閨女。
悄悄跟三叔說了一聲，“你待會兒給閨女打電話，讓她必須回家。”
三叔狠狠點點頭。
這個丫頭，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亂跑了。
陳凡從屋里又打電話出來，然后開口。
“若初，你陪二姑在家待著，我帶姑父去一趟省城?！?/p>
這時四叔也站了起來。
“我也去。”
三嬸這時突然開口：“讓你三叔也跟著一起去吧。人多看看到時候能幫上什么忙?！?/p>
“家里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跟你四嬸會照顧好的?！?/p>
陳凡想了想點點頭。
也沒什么需要準備的，喊上姑父找出戶口本，然后一行人直接出發。
司機張順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路上積雪覆蓋，在保證安全帶情況下，把車子開得飛快。
到達京城這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高速路口這邊，停著一輛沃爾沃，燕青站在雪地上，雙手哈氣，不時跺著雙腳。
跟陳凡匯合之后，雙方簡單打個招呼，陳凡也沒有介紹燕青的身份，生怕會嚇到三叔他們。
燕青能一個人跑到高速路口迎接，主要還是看陳凡的面子，因為他是真的把陳凡當成朋友。
燕青在前面開車帶路，直接開到了省立醫院。
太平間。
一路上哪怕想了太多的可能性。
覺得有可能是搞錯了。
或是身份證被人偷了。
亦或是同名同姓……
但是真當在太平間看到表哥的尸體時，陳凡幾人的情緒還是有些承受不住悲痛。
姑父一個大男人更是直接撲上去抱著痛哭起來。
表哥就躺在那里，臉色平靜，仿佛睡著了一般。
三叔跟四叔在一旁攙著對方，生怕出現意外。
陳凡受不了這種生離死別，站了一會兒從太平間走了出來。
走廊上，燕青遞過來一根香煙。
陳凡點燃之后問道：“死因知道了嗎？”
“警方那邊給出了調查結果，說是自殺?！?/p>
“自殺？”陳凡一瞪眼，有些不敢置信。
“對。說是死者昨晚喝了酒之后，關閉了所有門窗，然后打開了燃氣，自殺而死?！?/p>
“死亡的時間大概是凌晨一點鐘，早上鄰居聞到煤氣味敲門沒有回應，這才打電話報了警?！?/p>
陳凡眉頭緊鎖，抓著香煙的手微微顫抖。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前世的時候，父母去世，自己忙于事業，雖然跟老家這幫親戚幾乎斷了聯系。
但是他還是知道表哥的情況的，表哥先是開了一家修車鋪，后來生意不太好。又進廠上班。
在廠里認識了女朋友，兩人談婚論嫁，最后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雖然生活依舊貧苦，但是至少家庭美滿，過得幸福。
這一世……怎么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太多人的生活軌跡？
尤其是身邊親人，受到自己的影響太多。所以人生軌跡改變的最嚴重。
這時候陳凡腦海中又回想起了太多記憶。
癡道士的信，那個神秘老人的警告，卷簾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驗證著對方的話。
因為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已經開始引起蝴蝶效應。
不過即便如此，陳凡還是不太相信表哥會自殺。
因為他對表哥的性格太了解了。
哪怕出了這么大的事兒，說他害怕逃跑躲避，陳凡相信。
要說他自殺，陳凡覺得表哥沒有這個膽子。
“確定是自殺？”
燕青叼著香煙點點頭。
“警方仔細勘察了現場，已經得出了結論。應該不會錯了?！?/p>
陳凡抬頭：“我能不能去一趟現場看看?！?/p>
燕青知道陳凡如果不親眼看一下是不會放棄的。
于是點頭。
“我陪你去?！?/p>
陳凡進屋跟四叔單獨交代了一句，然后留下張順盯著，單獨跟燕青走了。
表哥住的地方是一個很老舊的賓館，因為躲在這里，不容易被警方檢查。
根據賓館老板的回憶，這些天，表哥一直住在這里，很少出門。
現場還貼著警戒線，不允許外人進入。
燕青在樓下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來了一輛警車，下來一個警察過去幫兩人打開警戒線。
“只有十分鐘?！?/p>
“謝謝。”
燕青道謝之后，跟陳凡一塊進屋。
房間并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柜，對面則是衛生間。
很普通的賓館布局。
屋子里很亂，到處是這些天吃剩下的泡面以及塑料袋。
陳凡在屋子里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扭頭看向旁邊的警察。
“死者的個人物品呢？”
“都在這了，現場除了錢包跟身份證，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物品。”
陳凡點點頭，表哥應該是跑得比較匆忙，所以連換洗衣服都沒準備。
來到窗前，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這里是三樓，樓下是一條亂糟糟的小巷子。
看不出有人攀爬的蹤跡。
陳凡扭頭看向警察。
“有沒有可能是他殺？”
警察搖頭。
“我們詳細對現場進行了偵查。死者身上滅有任何外傷?！?/p>
“門口沒有敲門的痕跡，窗戶外面沒有翻窗的腳印……”
“死者是很自然地躺在床上，燃氣中毒而死。這一點法醫已經確定了?！?/p>
陳凡還是不死心。
“屋里的指紋鑒定做了嗎？”
“做過了，整個屋子查到了兩個指紋，一個是賓館負責打掃衛生阿姨的，還有一個便是死者的?！?/p>
“那位打掃衛生的阿姨我們已經詢問過了，沒有任何作案動機，而且昨晚她有不在場證明?！?/p>
陳凡陷入了沉默。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表哥真的是承受不住欠下這么多錢的壓力，選擇了自殺？
這實在是無法接受，因為在陳凡看來，以表哥的性格，就算是他最終走投無路，那還有最后一個選擇，就是向陳凡求救。
絕對不可能會自殺。
可是這現場又沒有任何線索。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表哥自己……
等等。
陳凡突然想到了一個之前忽略的問題。
表哥的女朋友呢？
那個女人有沒有跟他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