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喬喬有些疑惑,羅家對羅英子這個小閨女絕對是千嬌萬寵,以往羅英子她媽來都是又帶好吃的,又給錢,生怕閨女一個人在外面吃了苦。
所以每次羅家有人來,羅英子都特別開心。
這次是怎么了?
姜喬喬疑惑一瞬后,很快想明白了,“你媽催你找對象了?”
羅英子立即一副“你懂我”的哀怨眼神,看著姜喬喬,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媽說,我翻過年就20歲了,在農(nóng)村,像我這年紀還沒結(jié)婚的,都已經(jīng)算是老姑娘了。
我要再不抓緊找對象,以后就是別人挑我,不是我挑別人了……”
“唉——”羅英子說著,更加無奈的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喬喬姐,你說結(jié)婚就那么重要嗎?人活著就必須得結(jié)婚嗎?
你說我現(xiàn)在掙得也不比男人少,我還得結(jié)婚去給自己找個男人來伺候,倒貼錢去給人當傭人,我圖啥啊我!”
姜喬喬想起前世。
幾十年后,隨著經(jīng)濟的飛速發(fā)展,越來越多的女性有自己的工作,女性意識覺醒,那時候女人能頂半邊天,不再是一句口號。
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認識到婚姻對女人的桎梏,只做自己的大女主,活出自己的精彩。
姜喬喬想了想對羅英子說道:“我覺得不論男人還是女人,結(jié)婚都不是人生的必選項。
結(jié)婚的前提應該是遇到了那么一個讓你心動的人,你愿意跟他白首永偕,愿意為他生兒育女,跟他在一起,哪怕日子就圍著柴米油鹽醬醋茶轉(zhuǎn),你也不會覺得無聊。”
羅英子聽著姜喬喬說著,眼里滿滿的都是羨慕和憧憬,“喬喬姐,北宵哥是不是就是那個你跟他在一起圍著柴米油鹽醬醋茶轉(zhuǎn)都不會覺得無聊的男人?”
姜喬喬微笑著點了點頭。
以前霍北宵不是那個人,但現(xiàn)在,他是!
羅英子更加滿眼羨慕,“喬喬姐,真羨慕你啊……”
姜喬喬鼓勵的摸了摸羅英子的頭發(fā),“羨慕我做什么,你遲早也會找到那么一個人的。”
“找到啥樣的一個人?羅英子,你要找啥人嗎?”
姜喬喬話音剛落,徐一舟從半關(guān)的門外走進來道:“羅英子,我跟你說,找人這事兒,你找我就對了。
不是我跟你吹,我徐一舟在云縣懸壺濟世這么幾年,別的啥不敢說,但咱云縣的人咱認識一大半……”
“喲,咱們徐醫(yī)生認識那么多人呢!我需要找個男人結(jié)婚,徐醫(yī)生能幫我找找不?”羅英子皮笑肉不笑的對徐一舟說道。
徐一舟:……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聽見羅英子說要找個男人結(jié)婚的時候,他的心跳突然就變了一下節(jié)奏。
停頓了一會兒后,他才反應了過來,清了清嗓子應道:“那個……倒是也行,你跟我說說,你想要找什么條件的,我給你去問問。”
姜喬喬有些驚訝的看向徐一舟,她是真沒想到徐一舟居然會應下這種事。
羅英子這時候倒是端正了坐姿,掰著手指頭認真的跟徐一舟說道:“首先,我喜歡長得好看的。”
羅英子這句話出口,徐一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說跟我北宵哥一樣好看,至少也不能是歪瓜裂棗的。”
“第二,我要找個有工作的,工資也不用太高,不比我低就行。
第三,他得能同意,我們結(jié)婚后,家務平攤,我可不給人當免費傭人。
第四,他得能同意我們不跟他父母一起住。當然我不會反對他孝順父母,他該孝順該照顧他父母,他就去,如果實在需要我搭把手的時候,我也會幫忙,但他別指望娶個媳婦兒回家后,就得給他家當牛做馬,他自己都不知道照顧父母,還要讓我去照顧。”
羅英子一口氣說完,徐一舟點了點頭,道:“我記下了,你放心,你這事兒,我肯定放在心上,給你好好辦。”
姜喬喬目光落在徐一舟身上,看著他拍胸脯保證。
她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問徐一舟道:“徐醫(yī)生,英子提的這些條件,你贊成嗎?”
“贊成啊!”徐一舟想也沒想就應道:“這有啥不贊成的,她提的每一個條件都合情合理,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能接受吧!”
姜喬喬看向羅英子。
只見羅英子看著徐一舟,眼里也有些驚訝。
大概她也沒想到徐一舟對她提出的這些條件的接受程度會這么高。
畢竟她的第一二條條件算正常,但第三四條,估計沒幾個人能認可。
他們不僅不會認可男人跟女人分攤家務,他們還會覺得兒媳婦兒就應該孝順和照顧公婆,不會覺得應該由男人自己照顧自己的父母。
之后,徐一舟在幫羅英子選人的過程中,也會發(fā)現(xiàn)原來這幾個在他看來理所應當?shù)臈l件,在別的男人眼中,就是這女人想騎在老爺們兒頭上,得好好調(diào)教。
徐一舟今天過來是想買冬裝的。
有羅英子帶他選,姜喬喬就先走了。
她剛走出店門,一個人影突然就躥了出來。
她下意識的躲開。
男人卻一下子抓住她的衣角,就跪了下去。
姜喬喬這才看清楚,這頭發(fā)凌亂,衣裳扯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有一道道血印子的人,居然是彭翠英。
她眉心微微蹙了蹙。
這幾天,她倒是也陸陸續(xù)續(xù)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彭翠英的事情,姜永賢以要幫姜永安打點為名,從彭翠英手中拿走了江家給的姜怡然的撫養(yǎng)費。
但他沒有去幫姜永安打點,而是拿著錢就直接買了火車票,連夜回了北城。
只留下彭翠英還在大院兒里炫耀,她馬上就要跟他大兒子一起去北城了,以后她就在首都生活了,跟大院兒里這些鄉(xiāng)下土包子不一樣了。
直到她發(fā)現(xiàn)姜永賢不僅不會帶她去北城,甚至卷錢跑路,都不會再回來了,而她也被食品廠清退出來,不許再在家屬院兒的房子住下去。
她開始發(fā)瘋在家屬院兒里鬧。
只不過,姜喬喬沒想到彭翠英居然還敢來找她。
“喬喬、喬喬,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姜永賢和姜怡然那白眼狼都跑了,媽就只有你了,你別不要媽,別不管媽,好不好?媽求求你了……”彭翠英抱著姜喬喬的大腿,哭得格外的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