苲轉眼就到了繡莊開業(yè)的日子。
一大早,余倩給她送的開業(yè)花籃就已經(jīng)擺了半條街。
另外半條街也被霍北宵、童雪嬌、喬海凡、周揚、謝鳳霞等人送的花籃給擺滿了。
佟老太今天穿了嶄新的蜀繡福字紋對襟褂子。
楊喬喬和霍北宵一起扶她出門去了繡莊。
等到開業(yè)典禮的時候,不僅楊喬喬邀請的北城商業(yè)協(xié)會主席、副主席等人來了,還有佟婆婆出面邀請的蜀繡行業(yè)泰斗。
楊喬喬和一眾大佬剪彩之后,就有戲班子登臺表演。
同時,還有茶點免費供應。
一時間,繡莊門外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除了搭在外面的戲班子以外,繡莊里面也搭了臺子。
里面楊喬喬花了大價錢請京劇名角兒表演。
她在開業(yè)之前做過調查,能欣賞京劇的和能欣賞他們的手工定制衣裳的,是差不多的群體。
所以能進入繡莊里面看京劇的這些人,才是她的目標客戶群體。
而這些人中,還有不少人都跟佟老太是舊相識。
佟老太原本總是有些傲嬌的臉上,今天是一點冷意都沒有,看著京劇,跟那些老相識一人聊幾句,一張臉笑得跟菊花似的。
楊喬喬也穿梭在人群間招呼客人,同時對有意向的客人進行介紹。
楊喬喬剛給一位客人介紹完,就看見外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倉惶跑過。
楊喬喬微微皺了皺眉,抬步出去,就見彭翠英的身影跑進了旁邊的巷子里。
難怪彭翠英是要去姜永賢家?
不應該啊!
姜永賢現(xiàn)在已經(jīng)作為犯罪嫌疑人被拘留了,前兩天甚至已經(jīng)有房蟲子帶人來看姜永賢的那座宅子了。
據(jù)他所知,姜永賢當初為了對何家表忠心,買那座房子的時候是寫在何年名下的。
現(xiàn)在很顯然是何家那邊因為姜永賢出事了,決定把這房子賣掉了。
那彭翠英這是想干什么?
她估計彭翠英是知道他們現(xiàn)在就住在姜永賢隔壁的,她擔心彭翠英會趁著他們都在這邊忙,跑去佟老太家里做些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比如在水缸里下點毒什么的。
因此她也沒多想,直接就要跟上去。
她才剛走出店門,霍北宵立即從后面追了上來,“喬喬,怎么了?”
楊喬喬把看見彭翠英進了巷子里的事情跟姜永賢說了。
姜永賢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喬海凡今天專門協(xié)調了時間,從劇組出來參加楊喬喬的開業(yè)儀式。
這段時間,楊喬喬和霍北宵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他今天其實是想找個機會再給自己爭取一下的。
所以當看到楊喬喬出去的時候,他立即結束了跟一位行業(yè)大佬的交談,準備追出去。
只是他到底慢了一步。
霍北宵比他先追出去了。
他看著霍北宵和楊喬喬緊握在一起的手,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苦笑。
一步慢,步步慢。
他來晚了,有些人這輩子便注定只能錯過了。
楊喬喬和霍北宵走進巷子,看見彭翠英果然鬼鬼祟祟的在佟老太的小院兒門口。
只是彭翠英并沒有做其他什么,而是拿著一塊在他們繡莊那邊拿的免費茶點掰碎了在喂給一個臟兮兮的孩子吃。
楊喬喬眉心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沉聲開口,“你在我家門口干什么?”
雖然彭翠英現(xiàn)在還沒做什么,但楊喬喬并不相信彭翠英的人品。
彭翠英現(xiàn)在沒干什么惡毒事,不代表她待會兒也不會干。
所以楊喬喬既然跟進來了,就沒打算允許再讓彭翠英待在這里。
彭翠英聽見她的聲音,倒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她只是突然轉頭,“咚”的一聲直接就跪在了楊喬喬面前。
“喬喬,媽知道媽對不起你。媽之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也不配當你的媽。
但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彭翠英說著,把麒麟拉過來跟她一起跪下。
聲淚俱下的說,姜永賢這一次多半是死刑跑不掉了,他只留下了麒麟這么一條血脈。
但是憑她根本不可能把麒麟拉扯大,因為何年知道麒麟是姜永賢的親兒子,知道哦啊姜永賢對她的算計之后,現(xiàn)在就像是瘋了一樣,拿著麒麟來撒氣。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把麒麟從何家給弄出來的。
現(xiàn)在何家還派了人找他們,想把麒麟抓回去。
她一個外地來的老太婆,哪里能跟何家抗衡。
這幾天她帶著麒麟東躲西藏,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帶著麒麟過來,想讓楊喬喬看在麒麟好歹是她血緣上的親侄子的份兒上,收養(yǎng)麒麟。
說完,彭翠英就拉著麒麟和她一起給楊喬喬磕頭。
楊喬喬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審視著彭翠英和麒麟。
說道:“你們不用在我面前賣慘。你兒子是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既然活不了了,他也不可能讓何家好。何家的人就算再怎么找你,也不過就蹦跶這一兩天了。”
彭翠英聽見楊喬喬這話,眼淚順著眼角滾了出來。
“喬喬,我知道永賢肯定不會放過何家。但就算沒有何家,我也不能看著麒麟長大了。”
說著,她目光不舍的看了麒麟一眼,說道:“我可能是作惡太多,老天爺都懲罰我。
我肚子里長了個東西,醫(y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
喬喬,你不認媽沒關系,媽也不求你別的事兒,只求你給麒麟一口飯吃,讓他能夠好好長大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