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被拎上了車，像是破布娃娃一樣蜷縮在男人的腳邊。

男人看著窗外，許久，突然輕笑了一下。

“不去醫院了，把人給霍聞璟送過去。”

前方開車的人點頭，絲毫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

廣廈的招標剛剛結束，霍聞璟便要上車。

司機在他的面前站著，本來想彎身打開車門，卻被他阻止。

霍聞璟的視線看向汽車內。

“有人。”

司機瞬間警惕，擋在霍聞璟的身邊，一把便拉開了車門。

遍體鱗傷的姜鯉躺在后座上，手掌無力的垂下，裸露出來的腳掌全是血跡。

“姜鯉小姐？”

司機剛疑惑的喊了這么一聲，就被人一把推開。

霍聞璟上前，將人摟進懷里。

“姜鯉？”

姜鯉已經徹底暈過去了，整個車廂里都是血腥味兒。

她的兩根手指頭以一種怪異的方式扭曲著，十指連心，不敢想象這有多痛。

霍聞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冷聲道：“通知周寂去水月灣。”

水月灣是霍聞璟自己住的別墅區，姜鯉跟了他兩年，從未去過。

迷迷糊糊之間，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傷口都處理好了，至少修養半個月。”

霍聞璟今晚接到姜鯉的時候，她衣服凌亂，沒穿鞋，渾身都是傷。

“周寂，安排一個女醫生，檢查檢查她的身體。”

周寂一時間沒懂他的意思，反應過來后，點燃了一根煙。

“你這是擔心她臟了？”

姜鯉能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但渾身又痛又疲憊，她無法做出反應。

“聞璟，這也不是你該擔心的吧，我聽沈奪說，你已經把人甩了。”

姜鯉是自己主動爬床的，從她主動的那一刻開始，不管是霍聞璟還是霍聞璟的朋友，都會看輕她。

這個圈子對待玩物的態度，還不如對待家里的寵物。

“檢查。”

霍聞璟的唇瓣吐出這兩個字，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

姜鯉的心口劇痛，即使做不出任何反應，還是痛得難以忍受。

她感覺到自己被重新帶上車，緊接著躺到了一張床上。

冰冷的儀器伸到了下面，在攪動。

她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霍聞璟竟是以為她遭到了侵犯，所以才讓人給她檢查身體，就像周寂說的，是怕她真的臟了。

女醫生把東西伸進去的時候，看到她的眼角處全是淚水。

她示意旁邊的助手。

“擦擦患者的眼淚。”

助手連忙抬手，用紙巾把姜鯉的眼淚擦去。

姜鯉無法做出反應，那種悲痛還是縈繞著全身。

直到儀器從她的身體里抽出去，她聽到女醫生開口，“報告待會兒交給霍總。”

姜鯉渾身都是汗水，是被痛的，也是難堪的。

直到被重新送回水月灣，她又聽到了那個周寂的聲音。

“報告出來了，還算干凈。”

霍聞璟的指尖捏著鋼筆，“嗯”了一聲。

周寂把報告放在一旁，推了推鼻梁架著的眼鏡。

“不過女醫生讓我問問你，姜鯉是不是為你生過孩子？”

霍聞璟捏著鋼筆的指尖一頓，眉心擰緊，“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婦科醫生，對方也沒有多提，可能就是隨便問問，畢竟女人的宮頸，有沒有生過孩子還是不一樣的。”

“沒生過，她大學畢業就跟著我了。”

“聞璟，你也不是吝嗇的人，我聽沈奪說，姜鯉前不久找他要十萬塊錢？”

霍聞璟冷笑，“我給了她四千萬的卡，她自己不知足。”

怪得了誰，她把錢看得比什么都重，兩年四千萬，他不覺得自己給得少。

是她太過貪心，拿到這筆錢之后，為了十萬都能丟掉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