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她絕對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出門上車,她握緊方向盤,卻看到自己的指尖都在發抖,就連腳上都沒力氣去踩油門。
她想到上次那個男人,也就翻出名片,打給了對方。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聽到是她的時候,語氣肉眼可見的變得欣喜。
兩人約了一個地方見面。
姜鯉這里開過去也就半個小時,等到了那個地方,發現男人早就已經在等著了。
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春華秋實,當時他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他穿著的西裝已經有些褶皺,眼瞼處也有了濃濃的黑眼圈。
“小鯉。”
他喊了一聲,朝她笑了一下,“沒想到你會主動聯系我,坐吧?!?/p>
姜鯉坐下后,詢問,“你被撤職了?”
男人渾身一僵,幾秒后才苦笑。
“嗯,剛被撤職幾天?!?/p>
“是因為我爸的事情么?”
“大概是吧,有人警告我不能再繼續調查了?!?/p>
“那你查到了什么?”
男人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周圍,才開始低聲說話。
“我小時候抱過你的,那時候你小小的一只,以璋很愛你,他是個好爸爸,你對我可能沒什么印象,那時候你還小,后面我當官了,以璋怕給我惹麻煩,主動和我劃清了界限,但我們暗地里還是會互相幫助對方。當年法醫鑒定他是醉酒墜亡的,你是他的女兒,應該知道他從來都不喝酒,更不會在那樣的場合喝醉?!?/p>
男人抬手揉著眉心,似乎是被最近的事情折騰得有些累,說話都有些沙啞。
“我只知道,這件事跟喻家和霍家,甚至季家可能都有關系,他應該是撞破了一些事情,但具體是什么,我沒查到,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思路,你知道喻家的喻娟當年是怎么死的么?”
姜鯉搖頭,她到現在只知道喻娟私生活很亂,當年跟姜舟結婚,也只是為了掩蓋她和自己的親弟弟偷情的丑聞。
“她是死在男人的床上的,她和姜舟結婚以后,幾乎把別墅里的男人都睡了個遍,包括自己身邊的保鏢,司機,她是跟幾個保鏢在床上的時候,太激動才死的。喻家覺得沒臉,一方面也覺得虧欠姜舟,所以后續才會扶持姜舟的生意,如果以璋當年是撞破了喻娟和喻晏聲的奸情呢?”
畢竟那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在晚會上悄悄茍且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來。
姜鯉握著咖啡杯的力道緩緩收緊,沒說什么,只聽到男人繼續。
“當年以璋的名氣很大,你知道季家的季梅雪么?她和以璋在競爭國內鋼琴第一人的稱號,之后可以去維也納當名師,以璋死后,這個名頭就落到季梅雪身上了,所以季家也有嫌疑?!?/p>
“然后是霍家,霍老爺子當年和老夫人的事情,整個帝都幾乎沒人知道內幕,我猜這也涉及到了老爺子的丑聞,也許以璋當時不小心知道了,就被霍家人滅口了。小鯉,這些年我只查到了這些信息,抱歉給不了你太多的提示,但是兇手一定是在這三個家族之內?!?/p>
而這三個家族,不管是哪一家,隨便伸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姜鯉捏死。
她知道面前的男人很不容易,一定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才能查出這些。
她很感動,眼眶頓時就紅了,沒想到父親去世了這么多年,他最好的朋友還在念著他。
她拿出一整卡,放在桌子上。
“這卡里有五千萬,你拿著,你現在被撤職,以后就不要再管這件事了,不然你會有危險?!?/p>
五千萬?
男人的眼底都是震驚,姜鯉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他垂著眼睛,沒在第一時間接卡。
姜鯉也就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很平靜。
“這些消息是你無數次出生入死才拿到的,是我欠你的,拿著吧,我知道你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這筆錢可以讓你和你的家人離開帝都,去其他地方過好日子?!?/p>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苦笑,“我老婆正在跟我鬧離婚?!?/p>
孟囿近三十歲上任,這些年一直在上升,如果不是執意要調查姜以璋的事情,他確實有無盡的前途。
老婆早就勸過他,讓他不要再去管一個死人。
“孟叔叔,你拿著吧,我有錢?!?/p>
姜鯉說完,看向遠處,那里明顯有人在跟蹤孟囿。
如果孟囿繼續調查下去,也許會落得跟父親一樣的下場。
孟囿深吸了一口氣,將卡收下,“小鯉,你要小心,你爸媽當年沒領結婚證,很好的保護了你,只要你不主動暴露身份,不會有人知道你是姜以璋的女兒。這些年你媽媽也把你保護的很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那些人硬碰硬,你斗不過他們的?!?/p>
姜鯉點頭,她現在最大的懷疑是霍老爺子,畢竟已經在病房外面聽到了那些對話,現在孟囿又補充了這幾點,她更加確定父親是因為撞破了霍老爺子的秘密,才被滅口的。
可是霍老爺子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