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見到的元嬰小人,容疏照例以混元靈氣試探。
見混元靈氣沒有動靜,容疏立馬確定這就是落日師兄的元嬰,正準備取出來,忽地,一道虛弱的傳音,在她腦中響起。
[……容疏師妹,先別動手。]
容疏一愣,繼而狂喜:[落日師兄你是嗎?你撐?。∥疫@就救你出來!]
落日:[師妹,先等等,顏姑娘還有一絲意識,我的神通【余暉守護】,剛好是針對神魂意識層面上的防護,先讓我……讓我試一試,喚醒她。]
[師妹方才所說的推測,我也聽見了,師妹你猜得沒錯。]
[顏姑娘被強行催產,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再取出我的元嬰,她會沒命的……]
[寄生母體之間存在共感,顏姑娘作為首個寄生母體,如果她一死,隱藏在中州不知多少個的寄生母體,都將同時爆發,屆時,不知會有多少百姓,還有他們的家人……都會陷入危險中。]
容疏想也未想地否決:[不行!多耽誤一秒,落日師兄你的處境就越是危險!]
[師兄,一旦你的元嬰出了什么不可逆的損傷,導致元嬰潰散,那你以后可就……再也沒有重修的機會了。]
而元嬰一旦消亡,會是什么結果。
落日也很清楚。
那時,落日將會連最后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會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世間。
容疏:[落日師兄,我先將你的元嬰取出來,至于顏幼微,我……我的神通之術有些‘神異’,有辦法消除她身上的魘氣。]
容疏半真半假地向落日承諾。
可落日還是拒絕:[師妹,你不怕魘氣,但應該沒法喚醒被魘氣侵蝕過深之人吧?]
容疏啞然。
確實。
她的混元靈氣在見到魘氣時,從來都只有“吞噬”,而不是“凈化”,更沒有遇到顏幼微這種例子,沒有嘗試過把人喚醒回來的經驗。
[師妹你放心,我還不想死呢,還請師妹……助我。]
哪怕是傳音,落日的聲音都變得越來越虛弱。
[顏姑娘曾在松花鎮生活了大半年,在松花鎮,也有可能留下另外的寄生母體潛伏著。]
落日他其實沒那么偉大無私,更沒想著當一個大英雄,以七尺薄身挽救萬千性命。
他有私心。
從頭到尾想要守護的,都是他在松花鎮上的小家。
見容疏遲遲沒有動作,青鳥出聲詢問:“容師妹,這難道還不是落日的元嬰嗎?”
不遠處,懸河順勢又給了霍亦寒一拳:“什么?!你個狗東西把落日藏哪里了?還不老實交代!”
這一次是真的被冤枉的霍亦寒:“……”
容疏緩緩搖頭:“這是落日師兄的元嬰,只是他有辦法喚醒顏幼微的意識,暫時不能取出他的元嬰。”
落日的元嬰已經有一小半跟寄生母體‘融’在一起,強行切除,寄生母體沒有了吸收元嬰來獲取養分,不出半炷香,寄生母體必定消亡。
“什么?落日你胡鬧!”
“落日你小子可別死了??!你還欠我十九顆丹藥沒還呢!”
可落日已經下了決定。
容疏只能掏出一個丹藥瓶,取出一顆丹藥:“落日師兄,有可以凝實元嬰的凝嬰丹,你先將丹藥煉化……”
隨后,容疏用混元靈氣小心翼翼地包裹起落日的大半元嬰,隔絕魘氣的侵蝕,又強行控制著混元靈氣不去‘吞噬’掉顏幼微這個寄生母體。
這樣一來,若是情況不對,容疏也能第一時間就取走落日的元嬰。
“……嗬嗬,喚醒寄生母體?真是異想天開?!被粢嗪淮蛄吮乔嗄樐[,面目可憎,當聽到三人的對話,卻是不顧身上的傷勢,嘲諷出聲。
砰!
懸河毫不猶豫又暴揍了霍亦寒一拳。
“……沒、沒有用的哈哈哈!從來沒有哪個寄生母體,能清醒過來!容疏,我勸你想要保住你師兄的命,現在就動手取元嬰!”霍亦寒倒在地上,卻絲毫不在乎,依舊在挑釁著容疏。
容疏眼神示意了下青鳥。
青鳥上前,接替著容疏幫忙看護著落日的元嬰。
騰出手的容疏,一個閃身,來到霍亦寒的身邊,右手抬起,隔空一抓!
“……咳咳咳!”霍亦寒的咽喉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牢牢扣住。
容疏的雙眸中,凝聚起了暴烈的四象之力:“霍亦寒,你覺得我殺不了,就拿你沒辦法嗎?”
“你可知,我曾無數次練習過如何殺魘族,該從哪個角度,該用什么手段,該如何才能讓魘族欲生欲死!求生無門!求死不得!”
“不殺你,但折磨你,我有的是手段!我要你千刀萬剮!后悔復活這一遭!”
“四象聽敕——”
周身,有風先至!
風有柔風,也有疾風!刀刀刮骨而過!
天上,電閃雷鳴!
似天公震怒,劈下天雷斧,劃破夜幕!
地底,巖漿爆發!
道道火柱沖天起,萬物生靈皆可煉化!
霍亦寒被拋到了一個接著一個的煉獄之中,痛得面目扭曲,血肉模糊!
痛!太痛了!
打碎脊骨,震蕩神魂,融化皮肉……無異于十八般酷刑同時施加在霍亦寒這個不人不鬼的妖物身上。
容疏反唇相譏:“如何?這可是那些血統比你純正的魘族,都沒有體會的個人專屬‘按摩’,你現在滿意了?”
“你……你才是魔!你才是怪物,你這個啊啊啊——”
慘叫聲再度響起,霍亦寒的后面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容疏抬手甩出一道冰棱,割破了霍亦寒的聲帶!慘叫聲很快就變成似哭似嚎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