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斗轉間,一片藍天白云闖入視野。
容疏心念一動,身隨自然,伴隨著耳畔的徐徐清風,一腳踩在云端之上,頭頂天穹,浩瀚無垠。
這天地之廣闊,任由她飛馳縱橫。
在不斷的時光剪影變幻中,容疏的蜉蝣步運用的越發的嫻熟,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大風起,踏云出。
登九天而攬日月。
俯天地而觀眾生。
游走在天地之間,容疏漸漸的放縱身心,放開手腳,肆意地奔跑在云里、風里、水里……
或站起;或側臥;或仰躺……無聊之余,容疏甚至拿出書冊子來看,口中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梅蘭竹菊四夫子的授課內容,很是奇妙,將術法神通巧妙地以琴棋書畫的方式,呈現出現,畫面唯美,容易讓人掉以輕心,因而遺忘掉掩藏在暗處的危機與殺意……或許,我也可以這樣?”
“若是把殺招偽裝成風花雪月,再攻其不備!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疏忽然就隱隱懂得了林驚月曾經教過她的,做人要優雅~
以風花雪月來殺招,怎么不算是一種優雅呢?
容疏抬手一揚,琴箏塤笙鼓簫笛各類樂器飛出,吹拉彈唱,將每一件樂器都試了一遍。
最后,容疏發現比起琴、箏、箜篌,還是簫、笛這一類的樂器更適合她,便于攜帶,用不著時能系在腰間。
“二師姐精通各類樂器,她還把自已早年學樂器的心得體會整理成冊,都給了我,我記得是帶在身上的……找到了!”
容疏掏出一枚玉簡,啪嗒一下,拍在腦門上,飛快的查詢里面有關吹簫的內容。
等熟悉完如何吹簫,容疏從林驚月幫她準備的眾多樂器里面,挑出一支白玉簫。
一邊回想起在四季宮上,同梅夫子學過的曲譜,一邊嘗試吹奏。
不消片刻,三月桃花芳菲的景象就出現在容疏的眼前,桃花十里,花香四溢,再伴隨著小橋流水,飛燕鶯啼,一派悠然自得,歲月靜好。
容疏的指尖一變,口中吹出的簫聲節奏一改,隨之一變的是桃花繁景被撕開,墜入了無盡深淵之中,陰風陣陣襲來,無窮無盡的黑霧彌漫,于黑暗的深處,密密麻麻的血色巨眼正在無聲窺視著……
“疏疏……嘛呀!”小白虎剛從瀚川乾坤珠里面跳出來,恰好就撞在了血色巨眼的瞳仁上,登時就被嚇得全身炸起虎毛,像是一朵炸開的蒲公英。
“哈哈哈……”容疏看見這一幕,繃不住笑聲,簫聲戛然而止,密密麻麻的血色巨眼也隨之消失。
躲在容疏大腿上的小白虎腦袋一歪,見巨眼消失,剛松一口氣,忽地低頭看到自已的腳下,竟然空蕩蕩的,懸在高空之上。
“……疏疏,這是哪里?”小白虎跳在容疏身上,爪子扒拉著她的袖口,一邊好奇地左右張望。
“這里就是時光塔的內部,這些都只是一個虛影,不過你若是當真,那它就是真的?!?/p>
容疏忽地嘿嘿一笑,將小白虎拋了出去:“——小白,你去耍耍吧!”
下一秒——
“嗷嗷嗷嗷!!!”
“哈哈哈哈哈哈……”
同小白虎打鬧過后,容疏繼續修煉。
琴棋書畫的前兩樣,容疏在斬命山都學過,如今再度溫習,片刻后熟練上手。
后兩樣的書畫,容疏接觸得不深,不過她當初在五師兄的頑石峰上,見過不少掛起來的書法和畫作,她不懂,但從她一個門外漢的眼光,也覺得那些書畫的一筆一墨間,透著某種神韻和風骨。
當時,容疏還問過五師兄那些書畫是出自何人之手。
五師兄只是淡淡搖頭,并沒有回應。
這讓容疏以為是五師兄自已所寫所畫的念頭,頓時打消。
后來,天天在頑石峰學打鐵,學射箭,容疏也漸漸忘記她剛來斬命山拜師那會兒,師父陳無道隨口提過的:五師兄擅長丹青。
等后來五師兄孤辰變成了神風太子帝楚辰,容疏才恍然大悟。
那些掛在頑石峰內的書畫,還真的是五師兄自已的妙筆。
神風太子,天賦異稟。
所指的“天賦”,可不僅僅是在修煉斗法之上,琴棋書畫射御禮,都得樣樣研習精通,才堪配為皇朝太子。
“……我找找,有了!”
容疏拿出了幾幅書畫。
這些書畫,都是容疏往日在頑石峰,因為偶爾瞄久了書畫,帝楚辰便隨手送給她了。
其中,除了帝楚辰自已的墨寶,也夾擊著其他丹青大師的名作,只是容疏從前不識貨。
后來,帝楚辰身份暴露,容疏就更‘珍惜’這些書畫了。
這神風太子的墨寶,要是放在神風皇都的拍賣場里,可值不少靈石……咳咳,容疏沒別的意思,她就是想可以隨時隨地的欣賞大作,陶冶情操,提高審美,沒別的意思。
容疏找出筆墨紙硯:“竹夫子和菊夫子在課堂上說過,初學者可以先從臨摹開始,那我拿五師兄的丹青來臨摹,應該也是可以的?!?/p>
以她五師兄的丹青功底,也不輸一些丹青大師。
“疏疏,這些云朵真的能踩,我踩著云飄上來了~”另一邊的小白虎在適應過后,也玩了起來,在朵朵白云間蹦蹦跳跳。
容疏剛臨摹完兩幅書畫,見到這一幕,心癢難耐,便提筆沾墨,草草幾筆落下,勾勒出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白虎在云間飛騰、打滾。
一筆又一筆。
一幅又一幅。
白紙如雪花紛飛,落在而下。
而容疏自顧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面……
……
當容疏從自已的世界里抽離出來時,她此時置身于荒野之外。
她坐在石凳上,面前被削平的石臺上,堆放著容疏這些天日日夜夜的練筆書畫。
“小白虎,來看看。”容疏拿出自已最為滿意的一幅畫,讓小白虎過來瞅瞅。
“咦?疏疏這是我嘛?”
“對啊,像不像?”
“像!很像!”小白虎抖了抖小身板,猛地變大:“疏疏,你再把我畫得威武一點!我是猛虎!嗷嗚~”
“好,你等等,我這就畫……”容疏剛要調出新的顏料,一陣風沙襲來,讓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轟——
天空上,忽的從天而降九道金光。
在金光燦燦中,九個大字依次顯現——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九字真言圍繞在一道模糊的人影周身,隨著那人隨手一指,就有一枚金光大字展現出恐怖的威能。
彈指之間,便是翻山倒海,日月失色。
“……是九字真言!”容疏頓時兩眼放光。
在歷史長河歲月里,真的還有人施展過九字真言。
容疏瞪大雙眼,試圖看得更加清楚。
“時光塔里面,竟然也能看見九字真言。”
先前陸灼就在時光塔內,領悟到了一套【神霄天十八劍陣】,想來,應該也是窺見了時光塔遺留下來的一段剪影。
攜帶著九字真言的模糊人影,隔著風沙,容疏看不清,只依稀感覺到似乎是在同人交戰。
機不可失,容疏立馬丟出了五塊留影石,全方位進行記錄。
“用的不是臨字印,也不是前字印,像是、像是斗字印……咦?這么快就沒了?”容疏眨了眨眼,眼前已經沒有了時光剪影。
“……這也太快了,我都還沒看清楚?!比菔柽z憾地查看起留影石,結果發現留影石內什么東西都沒有記錄到。
“留影石壞了?還是留影石無法保存下時光剪影?”
想來也是,如果當真這么容易,用一塊留影石就能截取下時光的剪影,那時光塔的‘地位’也不會這般特殊了。
但不管如何,能窺見一絲九字真言全部領悟都顯現的威能,此行來時光塔,也算是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