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來呀容師妹~來快活呀~”
數道美人的身影在容疏的身邊飛舞勾纏,嬌媚勾人的嗓音,跟琵琶靡音仿佛融為一體,自四面八方傳唱,又好似自內心深處共顫……
不對!
容疏神識一掃。
眼前活色生香的數道曼妙身影,霎時間化作了噬人奪心的紅粉骷髏,朝著容疏撲咬而來!
容疏手心虛握,一支白玉長簫出現,簫身隨著指尖旋轉,置于唇邊,輕輕一吹,就有一段簫聲幽幽傳出。
簫聲與琵琶聲在無形中碰撞,互不相讓,一浪蓋一浪,都在想方設法的壓制對方。
陣陣簫聲,如雪山之巔的冰雪消融,雪水匯聚成河,流經沃野千里,滋潤大地。
“這、這是怎么回事?”
“靠!有變態!光天化日下脫光衣服……”
那些原本被琵琶聲影響的學子們,有些心境不堅者,衣衫凌亂,大汗淋漓,如今在簫聲的洗禮下,都逐漸清醒過來。
撥弄琵琶的柳徽音,眉間輕輕一蹙,她眸光閃爍:“想不到容師妹,除了刀劍雙絕,弓術超群,還會吹簫?”
容疏靦腆一笑,簫聲不停,只用腹語回應:“同我家二師姐學過一些皮毛,只是會一點點。”
逃走的殷照水又忍不住跑回來看戲,結果就聽到了這一句話。
嗯?
只會一點點?
聽著有點耳熟啊……哦,剛剛跟她那個倒霉親哥比試解毒前,老大也是這么忽悠人的。
就在這時,簫聲陡然一變!
眼前的滿園春色被一陣風沙掩蓋,大漠戈壁,來自遠方的荒野上,如同潮水般的荒古巨獸撕裂虛空而出!
巨爪拍下!
撕裂了一切平靜祥和。
錚——
柳徽音指尖的琵琶弦盡斷。
琵琶聲驟停。
柳徽音捂著心口,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她美眸訝異地看向收簫的容疏。
這只是會一點點?
不僅沒有被她的琵琶聲攝走心神,還能沖破她的曲聲?反戈一擊?
“容師妹,當真是深藏不露,沒想到還精通音律一道?!绷找綦m心有不甘,但敗了就是敗了,她大大方方的承認:“是我學藝不精,比不得容師妹的簫聲悅耳?!?/p>
“不知容師妹所奏的兩首曲子,何人所創?可否方便解惑?”
“柳師姐好耳力,竟然能聽出來是兩首?!比菔柽€以為自已自由切換得很是無懈可擊,沒想到還是被人聽了出來,看來還是得練!
“我只知道,第一首曲名為《蒼生悟道曲》,第二首曲名為《踏天破陣樂》,至于是何人所創,我并不知曉,只是機緣巧合下,聽聞曲譜,但我天賦平平,只領悟到部分曲譜,目前沒辦法奏出完整的曲譜?!比菔杳媛稇M愧,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在時光塔來來回回聽了不下五百遍的曲子,只能勉勉強強記下前半部分的曲譜。
這兩首曲子很是神異,從時光剪影里面聽到的曲子,只覺得每個音符都跳動在心尖上,刻骨銘心。
可等到余音散去,容疏就全然忘記了曲譜所唱為何物,心底被蒙上了一層紗,只覺得悵然若失。
柳徽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的兩首曲子切換得如此行云流水?!?/p>
容疏面上靦腆,羞澀一笑:“師姐莫要打趣我了,再如何行云流水,不也被師姐聽出來了?”
“噗呲~”柳徽音和曲裳都被逗笑了。
這位容師妹……當真是有趣極了。
曲裳沖著容疏眨了眨眼:“容師妹,你怎么就不是男子呢?柳姐姐最喜歡的,便是如你這般,表面容易靦腆害羞,實則狡猾如小狐貍的小郎君了~”
“咳咳,那真是可惜了。”容疏深表遺憾,且很痛心:“那請柳姐姐等我下一世,下一世我若是男兒身,見到柳姐姐的第一眼,必定拜倒在柳姐姐的裙下?!?/p>
“哎喲喂~柳姐姐,你聽到沒~”
“都聽到了,曲妹妹,這還用不得著你說,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下一世定會尋到容師妹的……”
兩位美人被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哪怕現在被搶了洞府,心情也并沒有壞到哪里去。
[容疏!!!]
[十萬火急!救命啊!!]
[靠!你怎么在撩妹?。浚∧銈€禽獸!竟然這般葷素搭配?!]
耳邊,響起陸灼和段玉言兩人咋咋呼呼的求救聲。
容疏只好忍痛揮手拜別兩位大美人,轉身去看那倆貨是個什么情況。
……
上千柄飛劍筑成劍陣,如水中游魚,在陸灼的周身游動,擋下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的金戈之氣。
流光般的金戈之氣盡數收攏于一名男人的手中,化為了雞蛋大小的劍丸。
緊接著,男人再度拋出六七個類似的鐵丸子,在空中如煙花炸開,飛出了六把不同的兵器,包攬了刀槍劍戟斧鉞……
男人大喝一聲,身后出現三頭六臂的身外化身虛影,每一條手臂都手持一種兵器,威風凜凜。
一槍橫掃,卷起千重浪!
一斧開山,天地震顫間!
每一次的更換兵器,就是不同的殺招戰技,陸灼雙手快速掐訣,飛劍陣陣嗡鳴,隨之變換劍陣。
“刀槍劍戟……”容疏眼里異彩連連:“竟然有人能將多種兵器運用自如,攻防切換間,行云流水?!?/p>
而且,每一種兵器對應不同的戰技,陸灼像是跟不同的人對戰,以他目前元嬰期的修為,對上這般難纏的化神期修士,若不是劍陣支撐,怕是早就敗下陣來。
除了陸灼外,段玉言也正在被一名有著相似戰技的女子追殺著,狼狽逃竄。
“這莫非是兵家真武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