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闕山。
容疏六人重新再踏上君闕山的地界,從前群英大會的種種回憶,都悄然浮上心頭。
一轉眼,就是六十多年的春秋飛逝。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君闕山,流芳塔……感覺一如往昔,但又有點陌生了。”
感懷的時間很短,很快,就有君闕山上駐守的神風軍士前來查驗身份。
“末將參見羲和郡主。”
“不必多禮。”
六人各自取出稷下學宮的學子令,以此來證明身份。
“我們奉學宮大祭酒之令前來,隨行新一屆的群英八強到后山采藥,請問他們人在何處?”
“回郡主,群英八強目前就在后山的外圍,人已經到齊了。”
等容疏一行人來到后山的邊緣區域,一眼望下去,就見到有八名年輕的男女站在槐樹下等候著。
“……來人了。”
“他們是誰?”
“聽說,好像是稷下學宮的人,來專門負責接引我等……”
這個時候,段玉言已經主動躲在隊伍的最后面。
見容疏的目光射來,段玉言聳聳肩,偷偷傳音:[……咳咳,別看我,我又不是上一屆的前八強,要我率先出面交涉,怕是不夠資格。]
容疏:“……”你不是八強能怪誰?怪你不中用啊小段子!
其實,在來的路上,六人已經初步討論過一回。
刑雪不善言辭。
司沉璧練閉口禪。
至于封千里……一個莽漢武夫,不提也罷。
于是,出面交涉的‘重任’,就只能交到容疏和陸灼兩人手里。
一個出自問心書院斬命山,是被神風帝君親封的羲和郡主。
一個出自禮心書院,既是禮心院長的親傳弟子,又是飛劍宗少宗主。
尋常時候,由陸灼出面也足夠了。
可這一屆的群英八強里,有三人分別來自三大皇朝,都是皇室成員,唯有容疏的郡主身份才與之對等。
最后,五票通過,確認由容疏負責主要的交涉事宜。
此時,容疏便當仁不讓,朝著新的群英八強發話:
“諸位,我等是稷下學宮的學子,同時也是上一屆群英大會的前八強,奉令前來,除了護送你們在后山采藥,期間若有相關稷下學宮的問題,需要答疑解惑,盡管來問。”
群英八強聞言,朝著容疏六人拱手見禮。
“見過師姐(師兄)……”
陸灼同容疏悄悄傳音吐槽:[這一屆都沒有一個散修脫穎而出,或者是中等勢力的修士闖進八強。]
除了三人出自皇室,另外五人,有兩人出自四大書院,三人出自六大世家,家世背景都不弱。
皇朝世家的底蘊,還是太過深厚了。
容疏那一屆,倒是成了一個例外,竟然沒有三大皇朝的皇室成員入圍八強。
容疏的八強對手,萬獸宗的葉云婷,只是來自驚鴻皇朝,但不是皇室成員。
司沉璧來自司家,而司家所在的仙蓬島,雖是屬于海息皇朝的管轄范圍,自成一域,但她同樣不是皇室成員。
其他六人,除了封千里這匹黑馬,都有著四大書院或六大世家的身份背景。
四大書院有教無類,但凡散修想要有更好的上升空間,都會選擇加入四大書院。
容疏、刑雪和陸灼三人,皆是出身書院,但剝離書院學子的這一層身份,兩個犄角旮旯里出來的草根散修,還有一個雖是中等勢力的少宗主,但放在整個中州,并不起眼。
這樣的比例,不管放在哪屆群英大會上,都很是罕見。
而且,群英魁首是容疏,次席是封千里,這兩個“草根散修”,打敗一眾皇朝世家的核心成員,實在是出乎意外。
哪怕如今過去六十年,依舊有人耿耿于懷。
就好比現在,新一屆的群英魁首,是來自驚鴻皇朝的百里玄鳳,序齒二十九皇女,上前兩步,目光炯炯地盯著容疏:“你就是上一屆的群英魁首,容疏。”
容疏點頭:“是。”
“聽說你去稷下學宮進學了?那等我三年后進去,定尋你較量一番。”百里玄鳳聲音冷傲,氣勢逼人。
很有底氣,很有自信。
當然,百里玄鳳也確實有這樣的底氣。
驚鴻皇朝的庶出皇女,例如被驚鴻女帝清理門戶的百里雁,單名一字,而嫡出皇女,取名二字,突出不凡的身份地位,例如驚鴻女帝百里青凰,以及今屆的群英魁首百里玄鳳。
“……咳。”
容疏的身后,響起了一道細微的咳嗽聲,似在強忍著什么。
她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是哪個家伙在憋笑。
容疏不理,只目光平靜地同百里玄鳳對視上:“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是元嬰后期修為?”
“是又如何?”
“沒什么沒什么,挺好的,皇女殿下天賦異稟,修為強勁,等進了學宮,記得一定要來挑戰容疏,我看好你!”陸灼呵呵一笑,站出來打著圓場。
可容疏卻是清楚,那壓根就不是在打圓場,而是在挑火,這貨到時候就是想看好戲。
等三年后,百里玄鳳進到稷下學宮,就會發現她想要挑戰的容疏,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她一個元嬰后期,拿什么打一個化神初期哦~
容疏欲言又止。
但想到云漱師姐交代的“拉人指標”,覺得還是不要先打擊對方的熱情為好,萬一把人嚇跑了呢?
在容疏的良心‘備受譴責’時,百里玄鳳卻是一無所知,她將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最先盯著長得最俊的陸灼,問:“你也是上一屆八強?”
陸灼優雅地打開玉扇,淺笑回應:“沒錯,在下陸灼,灼灼其華的灼,見過皇女殿下。”
百里玄鳳盯著陸灼看了好幾眼,語出驚人:“你長得不錯,要不要跟我回驚鴻皇朝?我可以讓你當我的側君。”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陸灼人都傻了。
容疏:……噗!
段玉言更是傳音嘲笑:[哈哈哈哈!花孔雀你也有今天,叫你亂耍帥!!]
“不不不……在下無福消受!”陸灼手里的扇子差點都拿不穩,見鬼似的躲在容疏和刑雪兩人的身后,聲線哆嗦。
“嗯?”百里玄鳳擰著眉,以為陸灼是不滿位份,頓時語氣不滿:“難道你想要當本公主的正君?可本公主的正君,非一線勢力子弟不可入選,你只是四線勢力飛劍宗的弟子,若論正常采選,你連大名單都上不去……”
“不不不!是我、是我不想遠離故土,暫時沒有嫁……呸!是暫時沒有成婚的打算!”陸灼僵笑著,可這笑臉比哭臉還難看。
還上不去大名單?那他可真的謝天謝地哇!
陸灼從來沒有哪天覺得,自個宗門只是個四線勢力,是一件多么美妙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