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陸灼和段玉言兩人鬧得歡,但也知道分寸,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
群英八強的一舉一動,都在容疏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有著化神期的神識暗中探隨著,若是碰到什么情況,在瞬息間便能抵達現場。
“小心些,可別暴露了化神期的實力……”
“后山沒什么大危險,一些不能進去的禁地,都有陣法封禁著……”
“就是有些花花草草,飛禽走獸生于君闕山,常年受皇朝國運蘊養,會有幾分脫胎換骨之相……”
六人當中,也就容疏和段玉言沒有來過后山。
一個是當時不需要來后山親自手采藥,帝楚辰早就派人手將她的那一份魁首獎勵一并給了她。
另一個……是夠不上群英八強的層次,壓根沒機會進來。
陸灼搖著扇子,向兩人介紹著:“喏,那個方向,我沒記錯的話,生長著一棵怪樹,樹身跟另一株藤蔓狀的植物連在一起,處于微妙的共生狀態,當時我去那個地方時,差一點就被藤蔓絆倒吊起來……”
“事后,我問過駐守的神風軍守衛,得知是那兩個草木之靈的惡趣味,但凡經過樹下的生靈,都想吊起來‘蕩秋千’……”
陸灼話音未落,他指著的那個方向就傳來一聲暴喝聲。
“……什么東西?啊——”
“呃?”陸灼神識一掃,就看見有倒霉鬼被吊起來了,“瞧,就是這么個事。”
兩個草木之靈并無害人之心,只是喜歡偶爾的惡作劇,因此駐守此地的神風軍守衛并沒有下手鏟除。
陸灼一個閃現,到了樹下,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怪樹的樹干:“快把人放下來吧。”
下一秒,被吊在半空的秦承策只覺得腳上一松,整個人就掉了下來。
他在半空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地面。
“多謝。”秦承策向陸灼道謝。
他們不能隨意傷害生活在后山的一草一木,一身元嬰修為也沒法用,如果沒有陸灼過來救場,怕是要等到怪樹玩膩了,才肯放他下來。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沒有百里玄鳳在場,陸灼依舊端的是一位清雅貴氣的世家公子范,含笑不露齒。
“多加注意吧,雖然后山沒什么危險,但這里的草木之靈很是調皮,再耽擱上幾回,你采集靈藥的效率可就大打折扣了。”
“好,多謝提醒。”
秦承策沒再說什么,轉身繼續去采集靈藥。
此地的靈藥,有一些的還是會‘長腿跑的’,只能依靠身法追上去,或者用特殊手段困住靈藥潛逃。
秦承策就是追著一株長腿的靈藥,不小心踏入了怪樹怪藤的陷阱里面。
“……別!別過去!小心我不客氣了!”
容疏幾人循聲過去,就見到北慕瑞雪被一群猴子一樣的靈藥團團圍著,一些小猴子才好奇地去扒拉著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飾。
“去去去……都離開!”
容疏不動聲色地放出神識,靈猴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機靈鬼,感受到威脅后,就嘩啦啦地跳走,鉆回了叢林里面。
見靈猴都被趕走后,北慕瑞雪一邊整理一群,一邊咬牙罵道:“一群禽獸!好色!下流!”
容疏輕咳:“咳,郡主,它們確實都是一群‘禽獸’,不過它們倒不是好色,可能是郡主身上的寶珠閃閃發光,吸引了它們過去搶奪。”
“……臭猴子看女孩子漂亮,想要調戲,還能說得過去,為什么連我一個大男人也不放過啊?!”
一個男人灰頭土臉地從溪水里露出腦袋,苦哈哈地抱怨:“我的外袍都被臭猴子扒了去!那件袍子可是值三千靈石呢!”
容疏對了一些群英八強的名單,是第三名的任逍遙。
容疏猜測道:“可能是你的袍子太好看了,它們搶回去可以自已穿上顯擺。”
在斬命山,二師姐飼養的靈獸里面,也有這么一群猴子,也是喜歡偷穿人的衣服。
任逍遙:還能這樣??
一群尖嘴毛腮的紅屁股猴,有必要搶人的衣服穿?那不是不倫不類?沐猴而冠?!
容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任逍遙,突然開口:“這位仁兄,我感覺你有點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面?”
任逍遙臉色一僵,立馬拍了拍屁股走人:“哎呀~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一群狒狒計較,靈藥靈藥~在哪里呢~”
容疏盯著任逍遙的背影,摸著下巴問向段玉言:“小段子,你有沒有覺得這人眼熟?”
“有嗎?我想想啊……”段玉言擰眉沉思。
“……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當初我們在北斗秘境,突破金丹時,唯一一個能悄無聲息穿過陣法,差點就被他得逞的那人嘛?”
“那人也是隨心書院的!”
這么一提,容疏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當時任逍遙就能悄無聲息地溜進來,容疏就感覺到此人有幾分本事,沒想到……是本事大了去了!竟然成了這一屆的群英八強,還是第三名的前列名次。
“這天下說大也不大啊,竟然能見到‘熟人’。”
段玉言捂嘴笑:“容疏,那家伙是不是被你搞怕了,才繞著你走?”
“好像我們剛來那會兒,這家伙就是躲在所有人的后面,不露頭也不說話。”
容疏聳聳肩。
這能怪她嘛?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救命啊!”
“這是什么東西……”
又有驚呼聲傳來,容疏也顧不得再自我反省,前去查看情況。
三日下來,各種雞飛狗跳,哭笑不得的鬧劇上演。
第三日后,群英八強們或多或少都吃了一些虧,吸取教訓后,行事也更加謹慎起來。
漸漸的……也就沒有容疏六人什么事了。
一張桌子,一套茶具,幾碟糕點。
六人悠閑地坐在樹蔭下喝茶,期間兩人一組,輪流分出一部分神識去注意群英八強那邊的動靜。
“……偷得浮生半日閑,真乃人生一大樂趣。”陸灼小酌杯中清茶,忍不住感慨出聲。
段玉言:“陸孔雀,別說得這么高級,平常偷懶不是爽,上班摸魚才是爽!”
陸灼:“上班摸魚?這哪里有魚?”
段玉言:“是容疏說的,就是干活時偷懶,相當于白嫖工錢不干活。”
容疏丟一塊糕點進嘴里,嘀咕著:“……我可沒說后面的那句話,我之前分明說的是,用一半的干活時間完成差事,剩下另一半的時間,就是空閑自由可支配的。”
“如果不摸魚,要是被管事的見到你這么快完成差事,下次同樣的工錢,干活的時間就要縮減一半了……”
旁邊,封千里和陸灼聽的一愣一愣的,乍一聽好像還很好道理的樣子?
“……此處是禁地,不能入內。”刑雪那獨特的清冷嗓音傳來。
容疏一眼望去,發現不知何時離開的刑雪,正在遠處的一處峽谷前,攔住兩名女子——敖含珠和鳳清蘊。
“抱歉,我們追一株極品天心蕊花追得急,一時忘了路……”
“……”
等容疏五人過來時,情況已經處理妥當。
極品天心蕊花逃入禁地,敖含珠和鳳清蘊再如何不甘心,也只能放棄,重新去尋另外的靈藥。
“這一處就是禁地啊?”
“后山中,劃分了好幾處禁地,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閑來無事,容疏六人在禁地外溜達著。
忽然間,段玉言神秘兮兮地傳音過來:[我這里有小道消息,要不要聽?]
[要要要!]
[小段子,你快說!]
[禁地里面不會是有什么寶貝吧?]
段玉言繼續傳音:[寶貝倒是說不上,供奉在君闕山的唯一‘大寶貝’,就是神器逐日弓,但是眾所周知,被神風太子,也就是容疏的五師兄拿走了。]
[我是聽我師父在一次醉酒時提及的,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底下,不止有中州四荒,還有其他大陸界域的存在,可那些地方距離中州太過遙遠,非人力能抵達。]
[而這二者之間的唯一‘橋梁’,便是傳聞中自遠古遺留下來的古傳送陣,瞬息萬里,橫渡虛空!]
“哇~”幾人發出一聲驚呼。
“這里面,真的有遠古傳下來的古傳送陣?”
“中州四荒之外,當真還有其他的大陸界域?”
“另一方大陸會不會有更強的強者?會不會有仙人的存在?”
無數個問題砸來,段玉言無奈地聳聳肩:“你們問我啊?我也不知道啊?我能知道的……就這么多了。”
“切~”
“沒勁。”
“小段子,你百事通的名聲也不怎么滴嘛~”
“就是,假得很!”
幾人一哄而散,獨留段玉言在原地茫然跳腳。
“喂!你們等等我啊——”
“我說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