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無辜的眨巴了下眼睛,一副我真的在為你著想的樣子。
剎那,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沈南枝看來。
沈南枝莫名其妙的確認了一遍,“我懷孕?”
她單身一個人,想懷也懷不了啊。
不過……
陸瑤的話倒是讓她想起,前幾天收到的那條短信。
現在結合起來猜測,答案不言而喻。
“是呀,南枝姐姐難道忘記了嗎?那天晚上你在藥店買那個東西,我和凌霜都看見了。”
有母親在場,陸瑤一口一個南枝姐姐。
她也不嫌膈應的慌。
沈南枝惡寒的皺了下眉頭,陸瑤又開始放大招。
“可是你和我哥都分手了,你懷的孩子……”
這句話她沒有說完,就被傅菁冷聲呵斥了一句,“瑤瑤!不許亂說話!”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陸瑤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沈南枝亂搞,懷了別人的孩子!
被傅菁一吼,陸瑤心中的幸災樂禍轉變成了委屈。
每次都是這樣。
不管她做什么、說什么,她的家人總是護著沈南枝這個外人!
憑什么啊?!
陸瑤的怨氣被激到了最大化,她扔掉手里的筷子,拍桌站起來。
“我怎么就亂說了?明明就是沈南枝她自己背著我哥亂搞……”
‘啪’的一聲,傅菁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陸瑤臉上。
她的目光很冷,陸瑤捂著被打那側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她。
“陸瑤!陸家就是這么教你規矩的?”
傅菁失望的看著陸瑤,不明白自己的小女兒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常年忙于工作。
經常一去就是兩三年,陸宴州和陸瑤都是陸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她這個做母親的,只有閑暇時間會匆匆回來見上一面,這就導致他們的關系,疏離客套。
可今晚陸瑤的所說的話,全都超出她的認知。
陸家的大小姐,應該是知性、優雅的,但陸瑤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落井下石、小肚雞腸的市儈形象。
傅菁那么敏銳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沒察覺到陸瑤對沈南枝的敵意?
陸瑤狠狠擦去臉上的眼淚。
“規矩里可沒有不讓人說實話!”
說完,陸瑤憤怒的瞪向沈南枝,“你就說你懷沒懷孕!”
沈南枝慢條斯理的理著蟹殼,將蟹肉吃進肚后,才抬眼看向她。
“抱歉,讓你失望了。”
“我和你哥都是純愛,懷不了的。”
她和陸宴州談了七年柏拉圖式的戀愛,除開前三年算是雙向奔赴,剩下的四年,是她單方面做了舔狗。
陸瑤不相信,“你騙人!你明明還去醫院婦科了!”
沈南枝挑了下眉,“誰規定不能陪朋友去醫院的?”
陸瑤還真是愚蠢。
抓到兩個不確信的點就貿然下定義,往后的虧,有她吃的。
陸瑤還想繼續不依不饒,傅菁忍無可忍,直接讓傭人把她關回房間。
“什么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什么時候再出來!”
她一走,飯廳就安靜了下來。
陸老爺子氣得連喝了兩杯水,才壓下心中的怒氣。
他對傅菁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事業心重,但是現在我人老了,管不住啊!”
陸宴州整體來講比陸瑤聽話。
好歹性子沒歪,要是變成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陸老爺子恐怕當場就要把人趕出家門。
陸瑤是女孩子,他這個當爺爺的,該做的都做了。
叛逆期是真管不住。
趁著現在她年紀還小,還能扭轉過來,出于私心,陸老爺子希望傅菁能暫時放下事業心,陪在孩子身邊。
飯后,傅菁單獨把沈南枝叫到了書房。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遞給沈南枝,“抱歉枝枝,你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我現在才送。”
沈南枝第一反應就是推拒。
可傅菁直接強勢的讓她收下,“阿姨知道宴州做的那些混賬事,不忠的男人你不要是對的。”
傅菁一向是個明事理的人。
她對事不對人,哪怕這個人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也不例外。
沈南枝收下了傅菁送的禮物。
傅菁又說:“瑤瑤的事,我會讓她跟你道歉。”
沈南枝:“我不會跟小孩一般見識。”
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根本不值得。
又說了會兒話,傅菁和沈南枝才離開書房。
時針指向了八這個數字。
樓下。
紀父帶著紀書臣和紀云姝過來拜訪。
作為今天的主人公,紀云姝打扮的十分靚麗。
白色的長裙包裹住她婀娜的身材,紅腫的臉用粉底蓋住,頭發淑女的披在身后。
她笑盈盈的把手中的高級茶葉禮盒遞出去,“陸爺爺,我聽宴州說你喜歡喝茶,就托人從國外帶了點,你若喜歡,下次我再多帶點過來。”
陸老爺子本身對紀云姝就有意見。
面對她的熱情,老人態度冷淡,禮盒讓旁邊的傭人接過,敷衍的說了句,“有心了。”
紀云姝的笑一僵。
紀父紀駱山連忙上來打圓場,他圓滑的轉移了話題,夸陸老爺子身體硬朗。
結果換來的是老人的一聲冷笑。
“我這剛從醫院出來,哪硬朗了?紀總還真是愛說笑。”
紀駱山差點黑臉。
好歹他在京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近幾年紀家的發展不如以往,可也沒人這么下過他的面子。
陸老爺子……還真是惹人厭煩!
兩人都沒得到陸老爺子的好臉色,只剩下紀書臣了。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筆挺的西裝,渾身上下都透著成熟內斂的氣息。
他往前一步,把尷尬的紀云姝擋在身后。
趁此機會,紀云姝直接給陸宴州發消息,說她已經到陸家了。
內心祈禱著他能快點出現救場。
不然這天根本沒法聊了!
紀書臣說:“陸老,我們今天過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聽說陸夫人回國了,這才帶著姝姝過來拜訪。”
目的明確,沒有彎彎繞繞。
老人也不吃這套。
“拜訪什么?本來就和你們不熟。”
在他的這句話里,陸宴州和沈南枝同時出現在了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