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菁的問題讓陸宴州,沉默了許久。
直到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電梯,陸宴州才沉著聲音回答。
“我和云姝只是朋友。”
哪怕是以前,他也從未生出過想要娶紀云姝的念頭。
現在在知道那件事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朋友?”
聞言,傅菁的眉頭皺的很緊,“你覺得你和她相處,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她親眼看見過幾次,陸宴州和紀云姝相處的畫面。
無論怎么看,那絕對都不可能是朋友該有的言行舉止。
用網上流行的一個詞來形容,那叫曖昧。
陸宴州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能和一個異性走的那么近,就是自身品行有問題。
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能不懂感情里的潛規則?
傅菁不信陸宴州一點都不知道。
明顯是裝傻,享受著這種曖昧的感覺。
她怎么就生出這種兒子?
要是條件允許,傅菁可能真的會把陸宴州,塞回肚子重造。
兒子和女兒,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媽,我的事你別管,瑤瑤高三了,你既然在家,就上點心。”
電梯門開,陸宴州率先大步走出去。
他不喜任何人的束縛。
傅菁雖是他的親生母親,可由于后者常年居于國外,母子感情并不深厚。
眼下她的存在,多少讓陸宴州感到點不自在。
“我還有事,今晚不回老宅了。”
傅菁看著兒子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里,心被撕開平靜的表面,唯余下煩躁。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老公’備注的號碼,撥了出去。
傅菁走出醫院,等紅燈過馬路的那一刻,聽筒才傳來一道熟悉的男音。
“……菁菁?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
陸程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背景聲嘈雜,傅菁猜他在一個人多的地方。
燈綠,傅菁往前走,坐上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她把今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下,問陸程錦什么時候回國。
陸程錦頓了許久,說:“我這邊還沒忙完,菁菁,家里就勞你費心了,等我忙完,我馬上就回來。”
“先不給你說了,朋友叫我了。”
‘嘟嘟’的忙音讓傅菁失神了好幾分鐘。
司機通過后視鏡觀察著她,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兀自問:“夫人,現在是回老宅嗎?”
傅菁回神。
她調整好失態的情緒,重新恢復冷靜。
“嗯。”
豪車啟動,消失在夜色里。
與此同時。
沈南枝已經到家,屏幕里,是正在辦公的傅清衍。
他把手機支在一旁,鏡頭清晰的映照出他清冷流暢的側顏線條。
襯衫松了兩顆紐扣,喉結性感,鎖骨若隱若現。
金絲邊半框眼鏡,將矜貴內斂的氣質顯露的淋漓盡致。
不知怎的,沈南枝腦子里竟冒出‘斯文敗類’這個成語。
“傅先生。”
沈南枝打開客廳的燈,主動喊了一聲。
“嗯?”
“我到家了。”
那邊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傅清衍停下手上的工作,將手機拿到手里。
鏡頭晃動,什么東西都變大了。
“那我先掛了……我去收拾一下。”
說著,沈南枝直接摁下了掛斷鍵,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她的心跳的仍舊很快,猛灌下一杯水,這才緩解了燥熱的情緒。
‘叮’的一聲,傅清衍發來消息。
【傅清衍:早點休息,晚安。】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和她說晚安。
似乎從幾個月前開始,傅清衍每晚都會雷打不動的發來‘晚安’兩字。
剛開始,沈南枝選擇視而不見。
可后面,她也會偶爾給予回應。
【晚安。】
放下手機,沈南枝去洗漱。
回來時,手機彈出來好幾個未接電話。
同樣的號碼,對方打了十五次。
本想直接忽視,第十六通電話打過來了。
沈南枝開了免提。
“沈南枝。”
聲音有點耳熟,沈南枝拿吹風機的動作頃刻一頓。
兀自,想起來了。
是紀書臣。
他本人的電話沈南枝早就拉黑了,想必這個號碼,是借別人的。
沈南枝根本不想搭理。
似乎看出她想要掛斷的心理,紀書臣連忙說:“你先別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沈南枝‘嘖’了聲。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毫不客氣的話讓紀書臣感到很不悅。
可又不能表達出來。
他咳嗽了一聲,人走到警局外面,問:“沈南枝,過幾天你嫂子要帶著悠悠回國,她想見見你。”
紀書臣是二十五歲那年結的婚。
不是包辦婚姻,而是他主動去追的一個女生。
家底自然是比不過紀家。
可在普通人里,屬于條件上層了。
當時沈南枝清楚的記得,紀母和紀父是強烈反對,為此,三人還大吵了一架。
只有她,傻乎乎的去調節他們的關系。
被這個罵完,那個又接著罵,受了無數委屈。
沈南枝:“紀書臣,我想你還沒搞清楚一個狀況,我和你們紀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是孤兒,沒爹沒媽,更沒有哥哥,哪來的嫂子?”
她的話聽得紀書臣心梗。
太陽穴突突的跳,竭力克制住怒意,冷著一張臉,開始無意識的道德綁架沈南枝。
“沈南枝,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得新冠,是誰徹夜照顧的你?”
經紀書臣這么一提,沈南枝還真想起這件事來。
當時的新冠很嚇人,傳染率極強。
她不幸感染,紀父紀母張羅著要把她送出去隔離,結果被紀書臣的妻子宋薇阻止。
宋薇坦言她會照顧她。
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宋薇將她照顧的很好,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收回思緒,沈南枝笑了一下,“你說,紀云姝要是知道你妻子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見我,你猜她會不會生氣?”
無緣無故的提到紀云姝,紀書臣感到很奇怪。
他透過門廳的玻璃,看向里面正在和警察交談的紀云姝,皺起眉。
“姝姝才不會像你一樣小心眼。”
沈南枝陰陽怪氣,“那她真是大度呢。”
“沈南枝,你……”
“行了,廢話別多說,見不見的,到時候得看我有沒有時間。”
她倒要看看,對方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