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不含絲毫情緒起伏。
傅清衍的目光落在窗外。
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特殊車牌號彰顯著,車內人身份的尊貴。
是陸宴州常開的那一輛。
沈南枝冷淡的收回視線,漠不關心,也不好奇這個點他為什么會來這。
邁巴赫內。
陸瑤和陸宴州并排坐著。
沈茯苓和傅凌霜不在,從餐廳出來后,他們就分開走了。
陸瑤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睜眼看見不是陸宅,瞌睡頃刻醒了大半。
“哥,你來這里做什么?媽讓我們早點回去……”
陸瑤看著自家哥哥那張冷臉,一時半會兒摸不清對方在想什么。
陸宴州的視線,一直看著正對著他們車的那一棟樓。
目光深邃,晦暗。
周子瑯說,沈南枝現在住在這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傅清衍很早之前,就買了這里的大平層。
并且就是在這一棟里。
沈南枝和傅清衍同居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宴州瞬間感覺呼吸都不通暢了。
神色陰郁下來,氣壓驟降。
“哥?你在看什么?我問你話呢!”
一直沒等到回答,陸瑤不開心的說了一句,嘴巴扁著。
這次,陸宴州回神。
他側目看向陸瑤,皺眉,“怎么了?”
“我說,為什么我們要來這里?時間不早了,回去晚了要被媽媽罵。”
自從傅菁回來后,陸瑤就被嚴加管教著。
晚上從沒門禁到有門禁,讓她晚上必須十點前到家,否則后果自負。
她都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玩了。
交的那些混混朋友,也都對她敬而遠之。
陸瑤心里都氣死了。
可又不敢和傅菁對著干,哪怕是頂嘴,吃虧的永遠都是她。
陸宴州摁亮手機屏幕,光幽幽的照在他俊美的臉上,突然,他問:“沈南枝把你的聯系方式也拉黑了?”
提起沈南枝,陸瑤的眉頭一下子擰起來。
她不悅的道:“哥,你提她做什么?晦氣!她都和你分手了,我還留著她的聯系方式做什么?是我拉黑的她!”
陸瑤著重強調最后一句話。
她才不會承認是沈南枝刪的她!這是恥辱!
她與沈南枝的仇,不共戴天!
這輩子沈南枝都休想嫁進他們陸家!
陸瑤在心里憤恨的一頓罵,罵完之后才覺得內心好受了一些。
車內安靜下來。
陸宴州早就知道他親妹妹不喜歡沈南枝。
剛開始他還會從中調節她們兩人的關系,后來發現沒用以后,也就順其自然。
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比瑤瑤大,多讓著她一點,她就是被家里人寵壞了,沒壞心眼的。
現在看來……
這個矛盾并不似他想象中那樣簡單。
陸宴州的沉默讓陸瑤感到有些慌張。
她連忙岔開話題,“哥,你年底真的就要和姝姝姐訂婚了嗎?”
陸瑤一口一個姝姝姐。
顯然她對紀云姝的印象很不錯。
陸宴州瞇起眼看她,嗓音低沉,“瑤瑤,你為什么那么喜歡云姝?”
陸瑤當然不會把實話說出來。
她早就準備好了理由。
“哥哥喜歡的人,我肯定也喜歡啊!況且姝姝姐那么好,配你妥妥的!”
陸宴州盯著她,唇線抿得很緊。
陸瑤被看得心虛,“哥,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陸宴州:“為什么要說謊?”
……
邁巴赫駛離了小區。
沈南枝順勢下車。
車窗搖下,沈南枝彎下腰和傅清衍說再見。
“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被心上人叮囑的感覺,讓傅清衍眼底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
他嗯了一聲,“好。”
傅清衍目送著沈南枝上樓,直到看見她所住的樓層燈亮,才讓司機調頭離開。
關上門,沈南枝長舒一口氣。
紊亂跳動的心在一杯水下肚后,總算得到了平靜。
每次和傅清衍相處,她引以為傲的冷靜總是會被擊破。
這很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沈南枝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她選擇性自我催眠。
收拾好一切,她開了床邊的落地燈,散下頭發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姜早打來電話。
最近也是忙昏了頭,從早到晚,是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枝枝,滿滿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祝卿安開導她,開導的不錯。”
“至于石寬,陸家那邊施壓,他也確實有故意傷人的動機,蹲個幾年不是什么問題,這種人就是活該!”
……
姜早把最近的事都給沈南枝說了一遍。
這和沈南枝猜的八九不離十。
陸宴州好歹也是陸家的太子爺,被一個人無故傷害,輕易放過讓陸家的臉怎么放?
石寬的下場,板上釘釘。
“枝枝,周子瑯沒有再找你麻煩吧?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帶上滿滿一起請你吃個飯。”
這次姜滿滿成功脫離苦海,全靠沈南枝。
若真的嫁給石寬這種畜牲,那才是一輩子被毀了。
最幸運的是兩人做親密行為,都備好了措施,姜滿滿整套體檢流程下來,健健康康,沒有被傳染上什么亂七八糟的病。
沈南枝:“好。”
兩人又嘮了會兒,互道晚安以后才掛電話。
兩分鐘前,傅清衍發來到家的消息。
并且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張對鏡照。
鏡中的男人身形頎長,外套掛在旁邊的衣帽架上,半框眼鏡單手摘下,露出狹長的丹鳳眼。
領口的領帶扯松,鎖骨若隱若現。
拿著手機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慵懶松弛感,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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